“这些不是普通清洁机器人……”沈星河低声道，“云博士管它们叫‘噬能蜂群’，用失败克隆体的神经残片编程，专猎高能量目标。”
他突然拽着她往管道深处跑，星核力裹住两人的脚步，“它们专吃能量体，契约的光太显眼了……”
林小满的空间在识海震动，她福至心灵地咬破舌尖，甜腥的血味刚在口腔蔓延，空间里的星莲突然集体绽放。她反手从空间取出星莲孢子囊，对着虫群方向猛地一抛——这是她用荒星野莓汁培育的特殊孢子，能暂时麻痹机械体的神经中枢。紫色的雾霭在管道里炸开，最前排的蜘蛛果然顿了顿。可下一秒，它们复眼里的红光更盛，竟开始互相啃食同伴的金属外壳，拼凑出更大的机械体！林小满的味觉洞察突然泛起焦糊味的恐惧——这些蜘蛛在进化，在针对她的星莲孢子进化！
“小满！”沈星河突然将她护在身后，星核纹路如活物般爬满全身。他的后背烫得惊人，却在接触她的瞬间降了温度，“共生契约在吞噬你的生命力……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变慢……”
林小满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泛着青灰，原本温暖的空间竟开始渗出寒意。她抬头看向沈星河，发现他的星核光芒正在减弱，原本明亮的金纹变得像将熄的烛火。而两人交握的手背上，那朵半开的星莲印记正在吸取她的血气，花瓣边缘泛起妖异的红。
“沈星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突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稳，“知道契约有危险，还故意……”
“我以为能控制。”沈星河的喉结滚动，用没受伤的手捧住她的脸，“云博士说双生体的契约能互相补足，可我的星核里有……”
“有什么？”
“有诅咒。”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的。林小满感觉到他的星核力突然暴涌，将她整个人裹进金色的茧壳。
茧壳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是她在云博士旧笔记里见过的共生咒印——边缘还有一行模糊批注：“双生契，三重门：通脉·通心·通死生。”而沈星河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像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虚影。
“沈星河！”她拍打着茧壳内壁，“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嘘。”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我在给你开逃生通道。管道尽头有个通风口，出去就是克隆舱底层……”
“那你呢？”“我要留在这里。”他的虚影在茧壳外凝聚，眼尾的星核纹路褪成淡金，“机械蜘蛛需要能量源，我就是最好的诱饵……”
“不行！”林小满急得眼眶发红，空间里的星莲突然疯长，花茎穿透茧壳缠住沈星河的手腕，“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破解阴谋的，你忘了在荒星时，你说要吃我做的星莲酥吗？”
沈星河的虚影一顿。林小满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是封印了千年的脆弱。他抬手触碰她的脸，指尖穿过茧壳，却在她脸上留下温热的触感：“我没忘。所以你要活着出去，找到星门钥匙，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回来救我。”他突然笑了，是她从未见过的孩子气的笑，“小涯等姐姐带糖霜饼干，等了一千年。”
机械蜘蛛的嘶鸣已经近在咫尺。林小满感觉茧壳在震动，沈星河的虚影正在消散。她咬着牙调动空间里所有的星莲能量，顺着契约线灌输给沈星河——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使用空间与契约的连接，原本温和的空间力突然变得暴烈，像被激怒的母兽。
“轰——”管道顶部突然坍塌，碎石混着黏液砸在茧壳上。林小满被震得撞进茧壳内壁，却看见沈星河的虚影重新凝实，星核纹路里多了几缕属于她的紫芒。他的手按在坍塌处，星核力如利刃般劈开金属，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走！”他的声音又恢复成成年战神的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数到三，你必须跳出去。”
“一……”林小满攥紧他的手腕，空间里的星莲手链突然发烫。
“二……”她摸到他手腕内侧那道旧疤，和她空间里的手链断口严丝合缝。
“三！”沈星河猛地将她推出缺口。
林小满在空中转身，看见他的星核光芒暴涨，将所有机械蜘蛛引向自己。金色的光与紫色的星莲孢子在管道里交织，像极了荒星雪季夜空中的极光。
“沈星河！”她大喊，声音被坍塌声吞没。落地的瞬间，尘埃缓缓落下，堵死了那个缺口。
林小满跪在地上，喉咙里涌上腥甜——她终于敢放声哭出来，却发现一滴泪都流不出。空间里的星莲全都枯萎了半边。不知过了多久，脚下金属传来微弱震动。她抬起头，看见无数悬浮玻璃罐中，沉睡的脸孔竟同时睁开了眼睛。
正中央，一座黑色的星门正在缓缓转动，门环上刻着与他们手背上相同的星莲印记。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星门核心处有团刺目的光，正随着她的靠近逐渐显形。那是一行用血晶刻成的字，在黑暗中泛着妖异的红：“共生契约需双生体共同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