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好甜……”老评委的脸扭曲成诡异的笑,口水从嘴角淌下,“比我孙女的糖罐还甜……”
林小满的指甲掐进掌心,空间里母亲留下的古籍突然在意识里翻页——“蛊师用痛苦为引,将宿主的五感完全篡改。他们以为在吃蜜糖,其实是在嚼自己的血肉。”
甜心的银铃在袖口轻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林小满心上。
她看见琳达的蓝紫色挑染正在褪成灰白,女孩的瞳孔里浮起两团幽火,摇摇晃晃地抄起料理台上的餐刀:“你抢了我的冠军!你抢了我的冠军!”
餐刀划破空气的尖啸里,沈星河的身影突然挡在林小满面前。
他的后背绷成一道弦,左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右手的指尖泛着星核力凝成的冷光。林小满能感觉到他的星核力像活物般在两人周围游走,将琳达的餐刀弹开半寸,却又精准地没让刀刃伤到那女孩——他在留手。
“够了。”林小满突然按住沈星河紧绷的手腕。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要把她的骨头都融化进去。转身时,琉璃锅里的星莲孢子正随着她的心跳起伏,汤面的星芒与沈星河身周的光茧遥相呼应,“真正的味道,从来不是用蛊虫和痛苦腌出来的。”
汤勺被她抵在心口。空间里星莲田的晨露突然涌进意识,母亲教她颠勺时说的话像泉水般淌过:“小满,好的料理是人心的镜子。你往里装了多少诚意,食客就能尝到多少温度。”她舀起一勺汤,蒸汽裹着青草与松针的香气漫开,轻轻拂过脸颊,带着山林清晨的湿润触感。
老人咀嚼动作变慢,眼神涣散,“咦……这味道……有点像我家灶台边的味道。”
他停下吞咽,嘴唇微颤,“我孙女……最爱吃我烤的蛋糕……”
汤勺触唇刹那,一缕金雾随蒸汽飘进鼻腔,老人瞳孔忽然震动,像是有什么尘封多年的东西,被轻轻推开了门。
“甜。”老评委哽咽着喝下半勺汤,眼泪“唰”地落下来,“比囡囡的蜂蜜蛋糕还甜……”
“不可能!”甜心的银铃突然爆响成一片,她的机械臂“咔”地弹出三根淬毒的银针,“你不过是个连一阶都没有的废物——”
“她不是废物。”沈星河的声音像碎冰砸进沸水。林小满被他突然扯进怀里,鼻尖萦绕着他制服上的冷香,混合着星核力淡淡的金属气息。下一秒,金属断裂的脆响刺得人耳膜生疼——他单手扯断了评委席的合金扶手,星核力凝成的银芒从脊椎暴起,在头顶织成一片星光璀璨的网。甜心的机械眼瞬间映出九阶战力的虚影。
她后退半步撞翻椅子,额角沁出冷汗:“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沈星河的银芒裹住林小满,像给她织了层透明的茧,“重要的是........”
他抬眼看向甜心,眼底的冷光比星核力更锋利,“谁敢动她,我让他连蛊虫都做不成。”
林小满在他怀里抬头,正撞进他泛红的眼尾。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失控的模样——平时总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翘起几缕,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她突然想起光茧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护着她的姿势,始终没变。
“星河。”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沈星河的星核力立刻软下来,像被揉碎的星光,顺着她的指尖往琉璃锅里钻。
机会来了。林小满的指尖悄悄按向料理台暗格——那是她今早用空间里的星莲种子改良的机关。种子落地的瞬间发出轻响,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根系裹着金色的光,蛇一般缠住甜心的脚踝。
“你!”甜心尖叫着去扯根系,可星莲的藤条越挣越紧,在她脚踝上勒出红痕。
她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另一只手悄悄按向藏在裙底的通讯器——原本计划的后手,该提前了。
“各位评委。”林小满从沈星河怀里退出来,冲老评委们露出个带泪的笑,“现在,尝尝真正的美食吧。”
琉璃锅盖被掀开的刹那,香气像活物般冲上穹顶。刚才还被蛊术操控的评委们哭着、笑着、跪下来捧起碗,连琳达都抽抽搭搭地凑过来,鼻尖还沾着刚才打翻的酱汁。
甜心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林小满被众人围住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脚踝上越缠越紧的星莲藤,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的血色慕斯更妖异,机械眼的红光里闪过一丝癫狂。
“林小姐的料理,真是让人感动。”她弯下腰,假装整理被扯乱的裙角,藏在裙底的手按下最后一个按钮,“作为感谢,我让人送了份小礼物..............”
穹顶外突然传来餐车的轮响,金属滚轮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咔嗒”声。林小满转头时,看见推着银色餐车的机器人正穿过侧门,餐车上盖着红绸,露出一角酒红色的蛋糕,和她之前戳破的血色慕斯,一模一样。
沈星河的星核力瞬间紧绷。
他挡在林小满面前,银芒在掌心凝成利刃。
可不等他动作,甜心已经整理好裙角站直,珍珠发箍在灯光下泛着无辜的光:“是给摆烂厨娘的谢礼。”
林小满盯着那辆缓缓靠近的餐车。红绸下的蛋糕表面,凝着层薄如蝉翼的糖霜,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和之前的血色慕斯,分毫不差。
而在甜心的裙底,通讯器的红灯还在闪烁。她藏在袖中的手,正捏着半块带血的芯片,上面“双生实验体”的字样,在阴影里泛着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