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藤核心的轰鸣震得地核都在颤抖,林小满后颈的脊椎族徽突然泛起灼热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着,皮肤下浮现出淡金色的脉络,沿着脊背一路窜上后颈。
她本能地去抓沈星河的手腕,却发现他的掌心同样烫得惊人——两人交叠的星芒印正发出蜂鸣,像是两根被同时拨动的琴弦。
血脉枷锁......需要契约封印......
破碎的词句突然撞进林小满的意识,她瞳孔骤缩。
那些顺着星芒印流入体内的金光里,竟裹着陌生的记忆碎片:婴儿时期被丢进医疗舱的啼哭、十二岁在垃圾星啃冷面包时被人踹翻的饭盒、还有三天前沈星河在她昏迷时守在床边,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发顶的动作。
原来所谓共鸣,是连他藏在眼底的温柔,都顺着星芒印渗进了她的骨血里。
小心岩壁!瑞秋的尖叫刺破轰鸣。
林小满抬头,正看见星核藤的根系如活物般疯长,原本青灰色的岩壁被啃噬出狰狞的缺口,碎石混着荧光苔藓簌簌掉落。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缠着藤蔓,那些本应受她控制的枝条正不受控地往沈星河身上钻,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裹进藤网里。
别碰他的印记!林小满慌忙去扯藤蔓,指甲在藤条上刮出血痕。
可藤蔓反而更凶猛地缠上沈星河的手腕,他腕间那道星甲纹路被蹭得发亮,竟顺着藤蔓反哺回她体内——两股力量在交叠处相撞,炸出细碎的光屑。
是空间裂缝!瑞秋突然拽住她的衣角。
林小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星核藤核心裂开的缝隙里,浮起一幅幅斑驳的图腾: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藤蔓缠绕的树屋前,把烤糊的面包塞进一只蓝毛兽的嘴里;少女时期的紫罗兰被银发男人抱在怀里,男人指尖沾着星芒力,正给她额间点上和林小满一模一样的脊椎族徽。
那是......她的童年?林小满喉头发紧。
那些画面里的温度、面包的焦香、蓝毛兽舔她手心的触感,竟都顺着空间裂缝涌进她的感官。
原来星核藤的记忆,是连带着五感的馈赠。
能量虹吸启动!
刺耳的机械音炸响。
林小满转头,正看见赵明远站在坍塌的矿堆后,他胸前的实验舱泛着幽蓝的光,无数银线正从舱体里窜出,像贪婪的蛇信子般缠向沈星河。战神的失控异能......正好补全实验。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发颤,只要吸走他九阶星芒力,我的永生计划就能——
我说过......
沈星河的低喝打断了他。
林小满感觉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男人的体温透过防护服灼烧着她的皮肤。
他原本素白的星甲纹路正顺着脖颈、下颌、眼尾蔓延,像是金色的火焰在皮肤下游走,最后汇聚成锁链形状,从他后颈的星芒印里窜了出来。
谁敢碰她?
锁链破空的声响比星核藤的轰鸣更刺耳。
林小满看见那锁链裹着毁天灭地的星芒力,直指赵明远身后的联邦机关核心——那是整个荒星的能量枢纽,一旦被斩断,赵明远的实验舱立刻会被反噬成废铁。
但变故突生。
无数指甲盖大小的蛊虫从周长老被刺穿的尸体里涌出,紫黑色的虫群裹着腐臭,竟生生缠住了沈星河的锁链。
那些虫子啃噬着星芒力,每啃一口就膨胀一圈,转眼间就从拇指大的虫蛹变成了张着獠牙的怪物。
老东西......沈星河的瞳孔泛起金芒,锁链震得虫群簌簌掉落,可更多的蛊虫从地缝里钻出来,像是永远杀不尽。
雇佣合同里没说要当实验品。
冷冽的剑鸣划破虫群。
凯恩不知何时站在沈星河身侧,他那柄跟随了二十年的黑耀剑泛着寒芒,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蛊虫的神经节。
林小满这才发现他脖颈处有细密的汗珠——这个向来冷静的佣兵,竟也在强撑。
契约在排斥你!林小满突然尖叫。
她能清晰感知到两人交叠的星芒印里,沈星河的星芒力正像沸水般翻涌,而她的星核藤力量却在退缩,像是遇到了天敌。
她慌忙甩出空间藤蔓缠住他的腰,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安抚那团暴躁的星芒,别硬撑,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两人指尖的星芒印突然爆出刺目的金光。
林小满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可那痛意很快被更强烈的触感覆盖:沈星河的星芒力裹着他的温度,顺着藤蔓钻进她的血管;她的星核藤力量则带着空间里的草木香,渗进他的经脉。
两种力量在交叠处缠绕,竟在两人周围形成了半透明的保护罩,把虫群和能量虹吸的银线都挡在了外面。
这样......能撑多久?林小满仰头看他。
沈星河的星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在他眼下镀了层金,像极了她空间里那株在月光下绽放的星芒花。
他低头,喉结滚动:直到......
笨厨娘!
带着怒气的喊声响彻矿洞。
林小满转头,正看见瑞秋举着一支翠绿色的药剂冲过来,她发梢沾着矿石碎屑,脸上还挂着血痕,连星核藤的毒素都挡不住——
话没说完,保护罩突然剧烈震颤。
林小满感觉嘴里泛起铁锈味,她这才惊觉,刚才的力量交融虽然挡住了外敌,却让星核藤的毒素顺着共鸣钻进了两人的血液。
而瑞秋手里的药剂,正泛着和空间里解毒草一样的荧光。
接着!瑞秋甩出药剂的瞬间,保护罩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林小满伸手去接,却见那药剂在半空被星核藤的根系卷走——藤蔓尖端的花苞突然绽放,露出里面同样泛着荧光的......解药?
地核的震颤还在加剧,远处传来实验舱过载的警报。
林小满望着沈星河眼底翻涌的星芒,又看了看缠绕在两人指尖的藤蔓,突然笑了。
原来所谓双生契约,从来不是谁献祭谁。
而是两个在黑暗里独行的人,终于握住了彼此的光。
矿洞顶部的荧光苔藓被震得簌簌掉落,瑞秋甩出的翠绿色药剂在半空划出一道亮痕。
林小满刚抬起手,腕间缠着的星核藤突然暴起——藤蔓尖端的花苞地绽开,裹住药剂的瞬间,竟渗出与药液相仿的荧光液体。
这是......她瞳孔微缩。
藤蔓上的荧光顺着脉络爬向掌心,落在沈星河渗血的虎口处。
血珠混着荧光液,在两人交叠的星芒印上晕开,像滴入清水的墨。
林小满的舌尖突然泛起苦杏仁味——那是沈星河星芒力暴走时特有的焦躁情绪。
她想起自己的味觉洞察,指尖轻轻抚过他掌心的伤口:你的情绪......我尝得到。
沈星河垂眸,看见她沾着血渍的指尖正按在自己掌纹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