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光茧中的灭门密钥(2 / 2)

沈星河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能感觉到光茧的能量顺着交握的手灌进身体,那些啃噬他内脏的星甲反噬竟缓缓退去——原来林小满的契约纹路不只是束缚,更是他血脉共鸣的缓冲带。

他低头看向她发顶,她后颈那圈淡金色的契约纹路正随着动作起伏,像条护颈的金链。

咳...他用拇指抹去她唇角的血珠——刚才光茧震荡时,她撞在舱壁上咬到了嘴唇,疼吗?

比起你胸口的伤,这算什么。林小满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渗血的星芒纹路,突然尝到一丝熟悉的甜——是她种的翡翠嫩芽的味道,正从他伤口里渗出。

她猛地抬头,正看见小灰已经窜上议长的机械臂,两只前爪抱住义肢肘关节,粉白的小门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啃噬金属。

滋滋——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议长的机械义眼突然爆出火花。

小灰的喉咙里发出胜利的声,从它嘴角垂下的,是根半透明的翡翠嫩芽——那是它刚才啃食时,从机械关节缝隙里吐出来的。

嫩芽触碰到议长义眼的瞬间,紫芒骤亮,竟像活物般缠住了他的机械眼球。

议长的吼叫声带着电流杂音,他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制地挥舞,将控制台砸出个大洞。

林小满趁机拽着沈星河扑过去,她的指尖刚碰到控制台边缘,光茧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抬头。

那团包裹着灭门记录的翡翠光茧,正从中心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紫芒如流水般从裂缝中倾泻,在舱室地面汇聚成星河般的光带。

而在光带尽头,原本被议会旗舰外壳遮挡的星图上,一颗蓝色星球正缓缓浮现——那是座被废弃的空间站,表面布满类似孢子母体的紫色纹路,在宇宙中像颗缀满碎钻的泪滴。

旗舰开始解体了!白裙医生踉跄着扶住舱壁,她怀里的沈家徽章突然发出灼热的光,孢子母体的能量...在往空间站涌!

林小满的味觉突然捕捉到一丝甜腻的花香。

她转头看向沈星河,发现他胸口的星芒纹路正在消退,而那些渗出的血珠竟凝成了翡翠色的晶体,每颗晶体里都封着半朵绽放的星芒花。

是契约反噬结束了?她伸手触碰那些晶体,指尖刚碰到就传来温热的触感,你感觉怎么样?

比刚才好多了。沈星河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他的心跳声透过晶体贴着她掌心,小满,看穹顶。

她抬头。

原本被孢子炮瞄准的穹顶晶核,此刻正被光茧溢出的紫芒包裹。

那些紫芒中浮着无数光点,仔细看竟是母亲遗留的孢子记录碎片——二十年前沈夫人如何将密钥藏在解毒花根,议长如何联合异能组织篡改星舰日志,甚至连沈星河襁褓时被塞进逃生舱的画面都清晰可见。

这些...会被保存下来吗?她轻声问。

只要光茧不完全碎裂。沈星河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契约纹路,而它现在,在等你做决定。

林小满突然笑了。

她尝到空气里弥漫着翡翠嫩芽的清苦,混着沈星河血液里残留的冷梅香,还有母亲记忆里桂花酒酿的甜——这些味道交织成一根线,串起了她从荒星拾荒者到现在站在这里的所有时刻。

议长的自毁程序还有三十秒。白裙医生突然举起手中的医疗终端,但孢子母体的能量被空间站吸走后,自毁威力会减半。

足够我们带着证据离开。沈星河将她护在身后,星甲纹路虽然消退,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像把未出鞘的剑,去逃生舱,我断后。

林小满拽住他的衣角,将那半枚沈家徽章塞进他掌心,要走一起走。

而且...她指了指还在啃噬议长义眼的小灰,它此刻正用尾巴卷着那颗被嫩芽缠住的机械眼球,往她这边拖,我们还有后手。

议长的吼叫声突然变弱。

林小满转头,正看见他的机械义肢彻底瘫软,整个人跌坐在控制台残骸里,机械义眼的红光已经熄灭,只剩个冒着黑烟的空洞。

小灰蹲在他头顶,小爪子举着那颗被扯下来的眼球,正叫着往她跑。

干得好。她弯腰接住小灰,在它耳朵上蹭了蹭,等回去给你做翡翠嫩芽慕斯。

小灰的胡须抖了抖,粉色鼻尖在她手背上蹭了蹭,似乎听懂了。

倒计时十秒。白裙医生的声音带着颤音。

林小满看向光茧。

它的裂缝已经蔓延至边缘,那些承载着灭门真相的紫芒光点正加速向空间站涌去。

她知道,只要他们离开旗舰,这些证据就会永远保存在那座废弃空间站里,等待时机重见天日。

沈星河拽着她往舱门跑,白裙医生紧跟在后。

就在他们跨出舱门的瞬间,光茧地碎裂。

紫芒如暴雨倾泻,将整座议会旗舰染成翡翠色。

林小满回头,看见议长瘫坐在废墟里,机械义肢上还挂着小灰啃出来的牙印——而在他脚边,半枚沈家徽章正散发着幽光,与空间站的紫芒遥相呼应。

逃生舱启动!白裙医生的尖叫混着引擎轰鸣。

林小满被沈星河按进座椅,安全带自动扣上。

透过舷窗,她看见议会旗舰正缓缓解体,那些碎片如星尘般散开,露出后方那座蓝色空间站。

它表面的紫色纹路突然亮起,像双睁开的眼睛,在宇宙中凝视着他们。

那是...她轻声说。

星海迷城。沈星河握住她的手,我母亲的笔记里提过,那是沈家世代守护的秘密基地。

等回到联邦星。她转头看向沈星河,我要给西门议员做道孢子慕斯。她的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加双倍翡翠嫩芽的那种。

沈星河的眼睛弯了弯。

他知道,这道甜点里不只有翡翠嫩芽的清苦,更藏着即将展开的新线索——就像光茧碎裂时散向星海的紫芒,每一粒都可能在未来掀起新的风暴。

而此刻,逃生舱的引擎轰鸣声中,林小满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联邦星,突然想起母亲在光茧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小满,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她握紧沈星河的手,在心里回答:因为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舱外,废弃空间站的紫芒与联邦星的灯火交相辉映,像在宇宙中铺展一幅新的画卷。

而画卷的起点,是两个交握的手掌,和一只正用小爪子扒拉她衣角的变异仓鼠——它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尝那道加了双倍翡翠嫩芽的孢子慕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