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翡翠血脉……能唤醒哥哥!”白璎珞的声音如同来自机械深渊,不带一丝温度,尾音里混着高频电磁杂音,像冰层下电流在金属导管中嘶鸣。
她那只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机械眼,此刻正对准林小满的眉心,瞳孔深处有微不可察的齿轮咬合纹路旋转,蓝光并非均匀漫射,而是以0.3秒为周期明暗脉动,仿佛一颗被囚禁的恒星在喘息;它像一把即将扣动扳机的枪,枪口环状散热格栅正微微发烫,一缕极淡的臭氧味悄然弥散。
林小满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抵着她的皮肤,不是平滑的冷,是带着细微锯齿感的蚀刻表面,每一次微颤都刮擦着她额角最薄的表皮,留下针尖大小的刺麻;一种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像液氮顺着脊椎沟槽倒灌而下,连耳道里的纤毛都凝起细霜。
她想躲,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机械眼越来越近,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蓝紫色残影,视网膜被强光灼烧出蜂巢状盲点,最终“咔哒”一声,嵌入她的眉心,不是钝器撞击,而是精密卡榫咬合的三重震颤:第一下是外壳锁死的“咔”,第二下是晶状体伸缩的“哒”,第三下是神经接口熔接时迸出的、几乎听不见的“滋”。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不是撕裂,是亿万根纳米探针同时钻入神经束,每根针尖都裹着冰晶,在突触间隙里炸开细碎的静电火花;林小满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黑暗并非纯黑,而是翻滚着翡翠色噪点,像老式显像管电视信号中断时的雪花。
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下颌骨因过度用力发出轻微“咯”声,舌尖被咬破处渗出的铁锈味,竟诡异地压过了鼻腔里越来越浓的草莓甜香。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眉心涌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熔融的翡翠岩浆裹挟着尖锐水晶颗粒,在血管壁上刮擦出灼热与刺痛交织的轨迹,仿佛要将她撕裂。
与此同时,周围的星渊墙壁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冰冷的金属墙壁,此刻竟然绽放出无数星芒花朵,花瓣舒展时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如同丝绸撕裂,每片边缘都悬浮着0.5毫米长的银色光尘,在空气中划出缓慢下坠的螺旋轨迹;如同一片璀璨的花海。
每一朵花瓣都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如同翡翠雕琢而成,光晕带有温润的玉质触感,靠近时皮肤能感知到微弱的负离子流拂过汗毛。
更诡异的是,这些花瓣竟然在缓缓吞噬议长散落在星渊中的翡翠结晶,吞噬时发出类似玻璃珠滚落琉璃盘的“叮咚”声,但每个音符都拖着半秒衰减的泛音,余韵里藏着低频嗡鸣,震得人牙根发酸,如同饥饿的野兽吞噬着猎物。
“初代意识需要双生契约反噬!”沈星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决绝,声波震得林小满耳膜内侧微微鼓胀,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按压鼓膜。
他猛地抬起手,锋利的机械脊椎如同利刃般刺入自己的心脏,刺入瞬间迸出一簇幽蓝电弧,“噼啪”声短促锐利,溅落的翠绿色血液在半空中尚未散开,就蒸腾起一缕带着青草腥气的白烟。
林小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动弹,眼球肌肉僵硬如冻胶,每一次眨眼都牵扯出细密的刺痛。
沈星河的机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翠绿色的血液如同藤蔓般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血液表面浮着细密气泡,破裂时散发出雨后森林腐叶层下菌丝发酵的微酸气息。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但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翠绿色的血液中,竟然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影像,影像边缘不断溶解又重组,像浸水的胶片,每一次画面切换都伴随“滋啦”的磁带快进杂音。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振华,林小满的父亲。
他们正在进行某种仪式,男人手中拿着一块闪烁着翡翠光芒的石头,口中念念有词,咒文音节扭曲变形,听似古语,实则混着量子校验码的滴答声,每三个音节后必有一声极轻的“嘀”,如同倒计时心跳。
林小满震惊地发现,那块石头,正是议长手中的初代结晶!
影像越来越清晰,林小满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和议长有着几分相似,但更加充满活力。
他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笑容弧度精准得违反人体工学,唇角上扬时,颧骨下方肌肉无任何牵动痕迹;林振华则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他似乎在苦苦哀求着什么,但男人却无动于衷。
最后,男人将手中的初代结晶刺入林振华的眉心,林振华发出一声惨叫,惨叫被压缩成0.8秒的尖啸,高频部分刺穿耳膜,低频部分却沉入胸腔共振,让林小满肋骨隐隐发麻,身体瞬间化为灰烬,灰烬飘散时无声无息,却在落地前0.1秒,爆出一簇转瞬即逝的翡翠冷焰,焰心温度低至-196℃,灼得林小满鼻尖一凉。
“沈家灭门……竟是初代计划的一部分!”沈星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每个字都像从生锈齿轮间硬挤出来,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