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藤蔓在幽蓝应急灯下疯狂舞动,每一道虬结的脉络都搏动着暗沉的光晕,像无数条浸透血浆的活体血管;空气里浮动着浓稠的甜香,熟透草莓爆裂时迸溅的汁气,裹挟着铁锈腥气与皮肉焦糊的微膻,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温热的铜屑。
林小满舔舐藤蔓上渗出的汁液,舌尖先尝到蜜糖般的清冽甜味,随即一股尖锐的金属腥气刺穿味蕾,直冲颅底,那铁锈味瞬间将她拉回幼年的梦魇:冰冷的不锈钢实验台硌着后颈,消毒水挥发时刺鼻的氯气嘶鸣在耳道里高频震颤,王崇文白大褂袖口沾着未干的暗褐血点,他眼镜片后的瞳孔正以0.3秒间隔规律收缩,像一台失控的生物节拍器……
“星蛊花粉需要活体净化!”林小满猛地将手中变异的草莓根系插入苏映雪的脖颈。
根系表面覆着细密的倒钩状绒毛,刺入皮肤时发出细微的“噗嗤”声,随即开始贪婪地吮吸,林小满甚至能感到指尖传来苏映雪颈动脉被抽吸时的微弱搏动衰减。
翡翠色的能量与金色的代码在苏映雪体内炸开,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光景:光粒子如熔融翡翠泼洒,又似亿万行古篆代码在视网膜上灼烧烙印,灼热感与冰凉感同时在两人太阳穴处炸开。
苏映雪的脊椎处,一个古老的印记浮现出来,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与白璎珞的机械眼同步闪烁,那是沈家血脉的印记,沉寂千年后,再次被唤醒。
“植物亲和需要双生契约!”沈星河突然撕开胸甲,露出金属光泽的胸膛。
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机械脊椎已然完全植物化,翡翠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盘踞在他的体内,不断地脉动着,散发着勃勃生机,藤蔓搏动时发出低频嗡鸣,像深海鲸歌穿透肋骨,在林小满耳膜内共振;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蜡质层,触手可及处泛着冷玉般的哑光,却始终维持着36.2℃的恒温。
这些藤蔓从他体内钻出,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林小满的身体。
藤蔓的触感冰凉而柔软,表皮带着微湿的黏滑感,像新生蛙卵的胶质膜,却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要害,直指她体内凯撒病毒的核心,当藤蔓尖端抵住她左锁骨下方时,皮肤骤然泛起细小的电流刺痒,仿佛有无数纳米级探针正扫描着病毒衣壳的螺旋纹路。
苏映雪的机械义眼突然映出一幅复杂的基因图谱,“噬能藤在复制初代意识!”她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不带一丝感情,声波却在空旷舱室内激起细微的金属混响,余音里夹杂着义眼散热风扇的嘶嘶低鸣。
与此同时,星核墙壁上,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游走着紫黑色电弧,爆裂时迸发的臭氧味刺得人鼻腔发麻;花瓣开合间吞吐着低频次声波,林小满的臼齿隐隐发酸,胃部随之痉挛。
沈星河植物化的左臂自动重组,化为一把锋利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寒光并非反射光源,而是枪尖翡翠组织自身渗出的冷凝露珠,在空气中凝成一串悬浮的霜晶,簌簌坠地时发出清越的碎裂声。
林小满咬破指尖,将翡翠色的血液抹在沈星河的机械眼上,“用我的翡翠血脉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