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伍德庄园书房内空气凝固如铅。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难熬。
塞拉菲娜·卡文迪许瘫软在那张巨大橡木古董扶手椅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精美瓷娃娃。她那双曾经纯净骄傲如同雨后天空的湛蓝色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片死寂如同深渊般的空洞。
罗杰那句如同魔鬼最终审判的充满了极致羞辱意味的条件依旧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我要你塞拉菲娜·卡文迪许以及你那高贵传承了数百年的血统都成为我罗杰最卑微的女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用最野蛮不容置疑的方式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包括家族的荣誉数百年的传承以及她作为顶级贵族最后的尊严。
她甚至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所谓的朋友早已弃她而去所谓的阶级早已将她抛弃。她甚至连那座传承了三百年的象征着家族所有荣耀的庄园都即将被银行冷酷地收走。
那份足以将她整个家族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鸦片发家史”铁证更是像一柄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能落下让她万劫不复。
她已经一无所有。
除了一具还算美丽的被无数人觊觎过的高贵的身体。
“我……我……”
塞拉菲娜红唇微颤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云淡风轻端着一杯红茶脸上带着如同猎手欣赏猎物般玩味笑容的年轻男人,她那颗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绝望”的巨大恐惧彻底淹没。
罗杰并未催促她。
他只是静静欣赏着这朵英伦最娇艳也最高傲的玫瑰是如何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凋零枯萎展露出最脆弱也最动人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
塞拉菲娜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保养得宜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那件素雅黑色香奈儿长裙之上,洇开两朵小小的深色水花。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湛蓝色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与不甘。
只剩下了最彻底的认命。
她缓缓地无比艰难地从那张柔软舒适的扶手椅上站起。
然后提着那身保守优雅的长裙裙摆一步一步走到了罗杰面前。
“噗通”一声。
她那高贵的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双膝重重跪倒在罗杰脚下那张由整块波斯羊毛铺就的柔软而又冰冷的地毯之上。
她将自己那颗充满了智慧与骄傲的女王头颅深深低下。
将光洁饱满的额头卑微地贴在了罗杰那双由意大利顶级品牌纯手工定制的光洁如镜的牛津鞋鞋面之上。
“我塞拉菲娜·卡文迪许……”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圣歌般的庄严。
“……愿意。”
“愿意成为您……最卑微的……女仆。”
……
罗杰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献上自己全部忠诚的“最后贵族”,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充满了极致满足与绝对掌控的笑容。
他并未立刻让她起来。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便捏碎了手中那只由顶级骨瓷打造的茶杯。
然后他将沾染了茶水与瓷器碎屑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塞拉菲娜那头如同黄金般璀璨柔顺的秀发之上。
“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神只般的威严。
“看来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不过在正式成为我的‘宠物’之前你还需要……进行一个仪式。”
“一个能让你彻底忘记过去迎接新生的……加冕仪式。”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按动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机关。
墙壁上一幅描绘着卡文迪许家族第一代公爵在滑铁卢战役中英勇作战的巨幅油画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藏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保险柜。
罗杰输入一串极为复杂的密码然后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了掌纹识别器之上。
保险柜的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由最顶级的黑色天鹅绒包裹着的长条形精致首饰盒。
他拿着首饰盒重新走回到依旧跪在地上的塞拉菲娜面前。
“起来吧。”
塞拉菲娜颤抖着从地上站起。
罗杰打开了那个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