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松也停下筷子,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要不是你,我们俩指不定被装修公司坑多少呢!”说着端起酒杯,“来,鹏子,我和疯子敬你一杯!”
张鹏连忙端起杯子,笑着摆手:“嗨,多大点事儿,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三杯酒又碰在一起,仰头干了。我再次给三人倒满酒,接着说:“当初我和雪松就商量好了,你帮我们俩忙活这么久,总得给你点感谢费,我一开始就琢磨,以你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收,所以一直没提。雪松你也知道,他那人粗线条,转头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跟他们掏心窝子:“你们也知道,我当初一开始是开网店卖手机配件的,那生意别提多惨淡了,赚不到几个钱,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后来也是无意中接触到面膜生意,没想到慢慢做起来了,一开始每个月也就赚个一万来块钱,够糊口的。”
“再往后生意越来越顺,你们也清楚咱这小区的项目,开发商给的政策好,能首付分期,多划算啊。所以我只要手里攒下点钱,就琢磨着再买套房,一来二去的,不知不觉在这小区里都买了28套了,每一套的首付都是分期付的。”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实在:“说实话,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门儿清。美妆这行当,我就是个门外汉,纯属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哪儿敢想什么长远?所以一直就抱着个念头,能赚点钱就赶紧买房,把钱换成实实在在的资产,以后就算公司不行了,靠收租金也能过日子。”
“现在公司看着是做得挺大,全国铺货的门店都有三万多家了,外人看着光鲜,但我心里一直没底。”我放下酒杯,眼神里多了点认真,“美妆这行业更新太快,竞争也狠,咱公司既没有自己的核心研发团队,也没啥拿得出手的核心技术,全靠一款虾青素产品撑着。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能走多远,说不定哪天就被市场淘汰了。”
我话音刚落,张鹏和陈雪松眼睛“唰”地亮了,直勾勾盯着我,陈雪松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夹菜:“我去!美妆行业这么赚钱?也太暴利了吧!”
张鹏也跟着点头,一脸不敢信:“可不是嘛,没想到这行当这么来钱,难怪你能在咱小区买28套房!”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都是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这行业确实赚得多,不然我也没底气一套接一套买房。”
放下酒杯,我话锋一转,看向张鹏:“说回正事儿,我现在手上现成的房子有15套,打算都简单装一下租出去,所以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把装修的事儿交给你做,你负责统一安排施工队、采买材料,全全把关。”
张鹏眼睛一亮:“行啊疯子,这活儿我熟!你有啥要求尽管说。”
“要求就三个,都得给我做好了,尤其是第一个,”我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起来,“防水!必须用市面上最好的材料,这事儿可不能马虎,后期漏水太麻烦了。”
陈雪松插了句:“对啊鹏子,防水是大事,到时候租出去漏水,租客找上门来,疯子还得折腾。”
“我心里有数,”我接着说,“我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在国外一家防水材料公司做事,他们家的材料是那种纤维绒布的,跟外面普通的泡沫加层绒布完全不一样——那绒布你用手使劲拉都拉不断,质量绝了,就是价格比普通材料贵好几倍。”
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给我提供材料,只收成本价,不赚我差价。”
我接着往下说:“施工这边你就费心安排人手,流程都差不多,按标准工序来就行,不用搞复杂的。”
话锋一转,我又强调起第二个要求:“第二件事就是电线——所有埋进地面和墙面的电线,都得用最好的!除了卧室、书房和衣帽间,其余地方尽量预留大功率电线,比如以后租客要装烤箱、高功率空调、大冰箱这些,省得后期不够用,还得砸墙改线,麻烦得很。”
陈雪松在旁边点头附和:“这话说得对,现在家电功率越来越大,线没留够真坑人,到时候跳闸都够闹心的。”
“第三个就是下水,”我没停,继续跟张鹏交底,“所有下水口尽量多预留,材料也得用最好的。比如主卫,至少留两个地漏,最好三个,排水快不积水。”
“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太复杂了,”我放缓语气,“墙体处理用普通的环保乳胶漆就行,不用搞花哨的,厨房采购中等的人工合成的花岗岩,找师傅来做好灶台,木门用合成实木的,卫生间和厨房的吊顶,京东采购,包安装的,热水器用中等价位的统一采购,厨房做一个钛合金的推拉门就用主流的普通的性价比高一点的,你看着安排;地面就铺三四十块钱一平方的复合木地板,性价比高还耐磨。但有个前提——施工前地面必须找平,最好做自流平,这样木地板铺上去才平整,不容易响。而且木地板商家一般都包安装,还能省一道工序。”
说完这些,我看向张鹏,语气坦诚:“鹏子,咱都是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15套房,每套房我给你3000块管理费。你也知道,简装成本不高,这钱可能赚得不多,但我也没让你白忙活,算是一点心意,你看行不?”
张鹏立马摆手:“疯子,你这就见外了!3000块不少了,再说都是兄弟,我还能跟你多要?你放心,材料和施工我都给你把好关,绝对按你说的来——防水用你同学的纤维绒布,电线和下水都用最好的,地面找平也给你做到位!”
陈雪松在旁边插了句:“就是,鹏子做事咱放心,3000块够实在了,疯子也没亏,鹏子也不白跑,这才叫兄弟互帮互助嘛!”
我笑着拍了拍张鹏的肩膀:“就知道你够意思!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那边随时安排施工,我这边全力配合。材料那边我跟我同学对接好,到时候让他直接把货送过来,你负责接收和安排施工就行。”
我端起酒杯,朝他俩扬了扬,语气掏心窝子似的:“咱们既是老同学,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份情分比啥都金贵。以后不管谁遇到难处,尽管跟我说——能出钱的出钱,能出力的出力,我肯定尽全力帮忙,绝不含糊!”
陈雪松立马端起杯子,眼里闪着光:“这话我听着舒坦!咱兄弟就该这样,互相帮衬着!”
张鹏也笑着举杯,跟我们碰在一起,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酒花溅出来几滴:“没错!疯子,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以后有事咱互相照应,这才叫兄弟!”
“干了!”我喊了一声,仰头就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陈雪松和张鹏也不含糊,跟着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还不忘抹了把嘴。锅里的柴火鸡还在咕嘟冒泡,烟火气裹着酒香,映着我们三人的脸,热热闹闹的,比啥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