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炭火正旺,羊肉卷在沸汤里翻了个滚,裹着氤氲热气浮上来。张鹏夹起一筷子鲜嫩的肉,朝我摆了摆:“疯子,下次家具家电进场,可得把时间错开,免得乱成一锅粥。”
我举着玻璃杯,冰啤酒撞出清脆的响:“知道了,谢了兄弟。”一饮而尽后,夹起刚涮好的羊肉,蘸满麻酱塞进嘴里,满口鲜香驱散了连日的忙碌。
身旁的文静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点无奈:“锋哥,你之前发的有奖答题,好多粉丝都回复了,可没一个答案对的。”
我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我早料到了。”
“粉丝们都炸了,”文静蹙着眉,“说咱们是不是暗箱操作,觉得不公平,催着要公布答案呢。”
“再等等。”我给她添了杯饮料,“你把参与答题的粉丝都备注好,跟他们说,后续咱们新出的防晒霜,优先给他们寄体验装。”
“好,我记下了。”文静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哥,这题到底是哪儿找的?我琢磨了半天都没头绪,简直难到离谱。”
我望着锅里翻滚的浮沫,眼底掠过一丝悠远:“这世上,本来就只有一个人能答得出来。”说罢,抿了一口酒,酒液的辛辣在喉咙里漫开,掩去了几分怅然。
张鹏嚼着肉,瞥了我一眼:“疯子,又在这儿打哑谜呢?”
“不是打哑谜。”我摇摇头,目光飘向窗外,语气轻得像叹息,“我就是想找到她。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粉丝群人多,我想借着这个扩大消息面,万一她能看见呢。”
“你说的,是高中那个初恋?”张鹏的声音顿了顿。
话音刚落,桌上瞬间静了下来。侯丽、林晓雨、文静、赵雅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惊讶与探究,仿佛要从我的脸上读出尘封的故事。
我迎着她们的目光,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柔软:“是她。我只是想找到她。如果她过得幸福,我绝不打扰;如果她……”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只好又端起酒杯,将未尽的话语,都融进了这杯沉默的酒里。
我放下酒杯,接着说:“要是她过得不顺利、不顺心,我就想尽我所能帮她一把。关键是我现在压根不知道她在哪儿。”
“我出的那个有奖答题,其实是我以前写给她的——算是一首歌的歌词,也算是一封情书。这道题的答案,只有她能知道。要是她没忘了我,没忘了我们以前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说不定就能看出来。”
林晓雨眼睛亮了亮,笑着看向我:“锋哥,真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美好的初恋。”
我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追忆:“那时候她没拒绝,也没明确我们是男女朋友,就一直以好朋友的方式相处着。”
“那后来呢?”侯丽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怎么会突然找不到她了?”
“高三那年,她父母工作变动,”我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几分怅然,“她跟着转去了其他城市。我找了好多办法,电话、QQ、同学打听,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断了联系。”
“真是太可惜了。”文静轻叹一声,随即眼神变得坚定,“锋哥你放心,我会号召粉丝们把这个有奖答题尽量扩散得远一些,多一份传播,就多一分希望。”
我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文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的暖意稍稍冲淡了心底的遗憾,“事情的缘由,就是这样。”
张鹏突然举起酒杯,重重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豪爽:“疯子,咱碰一个!平常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藏得挺深,原来是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家伙。我跟你说,你肯定能找到她!”
我笑着举杯,两只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冰啤酒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朋友间的默契与鼓励。“借你吉言。”一饮而尽时,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笃定——或许这场跨越多年的寻找,真能有个圆满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