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一行六人就揣着期待起了床,踩着微凉的晨风赶到天安门广场。
广场上早已聚满了人,大家都屏息凝神望着前方的旗杆。当雄壮的国歌骤然响起,鲜艳的五星红旗迎着熹微的晨光缓缓上升,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头滚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劲儿从心底涌上来,连血液里都透着股滚烫的冲劲。
看完升旗,我们循着指引来到停车场取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扭头冲握着方向盘的李萍打趣道:“首长,接下来的活动内容是啥?请指示!”
李萍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轻快的转向,眉眼弯弯地笑着接话:“要不咱们去逛逛北京的老胡同,再尝尝地道的京味儿小吃,怎么样?”
我连声附和:“听着就有味道!满是老北京的历史味儿,这主意太妙了!就这么定了,逛胡同,吃小吃!”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了一条青砖铺地的老胡同口。刚迈进去,就被一股子老北京的味儿裹了个严实——灰瓦白墙的四合院错落着,墙根下的老槐树歪着枝桠,枝头上还挂着几只鸟笼,鸽哨声忽远忽近地飘过来。
老爸老妈和叔叔阿姨走在前面,一边踩着凹凸不平的砖路,一边啧啧感叹。叔叔指着一扇朱漆斑驳的大门,眯着眼睛回忆:“我年轻那会儿,就爱在这种胡同里窜,那会儿门口还都摆着马扎,大爷大妈们坐着唠嗑,特热闹。”阿姨笑着接话:“现在看着也亲切,比城里的高楼大厦有滋味多了。”
我和李萍跟在后面,她被墙根下一个卖糖画的大爷吸引住了,蹲在摊子前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个龙形的,递到我嘴边让我先尝。往前走几步,就是个支着布棚的小吃摊,吆喝声清亮亮的:“糖火烧、驴打滚嘞——”
我们凑过去,一口气买了好几样。老妈拿起一块驴打滚,咬了一口,糯叽叽的红豆沙馅溢出来,她眯着眼睛笑:“甜而不腻,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老爸则盯上了旁边的豆汁儿摊,非要尝尝地道的老味道,结果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忍不住咂咂嘴:“这味儿,冲是冲了点,倒挺解腻。”叔叔跟着要了一碗,就着焦圈吃得津津有味,直说这才是老北京的味儿。
逛到胡同深处,就听见阿姨在前面喊:“你们俩快过来,这边有卖卤煮火烧的!”
我们跑过去,找了个小马扎坐下,热气腾腾的卤煮端上桌,肥肠炖得软烂,火烧吸满了汤汁。大家你一筷子我一勺地分着吃,铜锅涮肉的腻味早就散了。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碎金似的洒在砖路上,胡同里的叫卖声、笑声混在一块儿,暖融融的,满是烟火气。
逛完胡同,李萍一拍手提议:“走,带你们去尝尝老北京的盖碗茶,再听段地道的京剧!”
我们跟着她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家挂着红灯笼的老字号戏楼。挑了个临着戏台的雅座坐下,服务员麻利地摆上盖碗,滚烫的开水一冲,茉莉花茶的清香瞬间漫开来。又点了一碟京八件、一碟豌豆黄,摆了满满一桌子。
刚歇下没一会儿,戏台的锣鼓就“锵锵”响了起来。旦角踩着碎步登场,水袖一扬,唱腔婉转悠扬,正是经典的《贵妃醉酒》。那扮相精致得很,凤冠霞帔流光溢彩,眉眼间尽是风情。
叔叔看得最入迷,手里端着茶杯忘了喝,跟着鼓点轻轻敲着桌子,嘴里还小声哼着调子。阿姨和我老妈凑在一块儿,指着台上的演员小声议论:“这扮相真俊,嗓子也好听。”李萍挨着我坐,一边剥着瓜子,一边给我讲戏里的门道:“你看她这水袖甩的,可不是随便挥的,每一下都有讲究。”
我抿了口热茶,茶香混着戏楼里的檀香味,再听着台上字正腔圆的唱段,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台上的唱念做打精彩纷呈,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我们几个也跟着拍手叫好,连平日里不爱凑热闹的老爸,都看得微微点头。
一折戏唱罢,演员谢幕,满堂喝彩。我给长辈们的茶杯续上水,笑着说:“这趟来北京,可算是把老北京的味儿尝遍了!”叔叔放下茶杯,意犹未尽地说:“这才叫过日子嘛,比闷在家里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