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的“微操”训练，被凌天安排在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进行。
目标很简单：
同时操控至少二十片落叶，让它们按照特定的轨迹和队形飞舞，模拟一场微型的“叶之舞”。
这听起来很文艺，很风雅，仿佛仙人抚琴，落叶为兵。
但实际操作起来，凌天很快就发现，这比用玄冥真气捏冰花还要让人头大。
“首先是同时锁定并‘抓住’二十片落叶……”凌天站在空地中央，灵识如同无形的网，撒向周围飘落的枯叶。
锁定二十片不难，以他如今的灵识强度，同时感应数百片都轻轻松松。
难点在于“同时操控”。
当他尝试分出二十缕灵识，分别附着在二十片落叶上，并试图让它们同时动起来时，瞬间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像是被塞进了二十个吵闹的频道，每个频道都在接收不同的指令，反馈不同的信息。
二十片落叶，有的被灵识“抓”得太紧，直接在空中僵住不动；有的“抓”得太松，根本提不起来；有的被提起来了，但方向歪斜，晃晃悠悠；还有的根本没理睬凌天的灵识，自顾自地飘落……
“第一轮，失败。”
凌天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晕。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降低数量，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先控制两片，让它们同步上下浮动。”
这次容易多了。
两片落叶在他的灵识操控下，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开始同步地、有节奏地上下起伏，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至少听话。
“然后，让它们画圈。”
两片落叶开始同步画圆。起初圆圈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但很快就被凌天调整过来，画出了两个相对规整的同心圆。
“很好，加入第三片，让它们三个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然后同步旋转……”
随着加入的落叶数量增多，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不仅要控制每一片落叶的个体运动，还要协调它们之间的相对位置、速度、轨迹，确保整体队形不乱。
这对灵识的多线程处理能力、计算能力、以及细微的控制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凌天感觉自己仿佛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即时战略游戏，而且控制的单位（落叶）极其不听话，反馈延迟，还动不动就“失控”。
练习了约莫一个时辰，凌天才能勉强同时操控十片落叶，组成一个简单的圆形阵型，并让它们缓缓旋转。
但阵型边缘的落叶总是晃晃悠悠，有掉队的风险，他需要不停分心去微调。
“十片是目前的极限了，而且只能做简单同步运动。”
凌天有些疲惫地停下。他感觉自己识海中的灵识消耗了近三成，心神更是疲惫。
“试试复杂点的轨迹？”凌天休息片刻，重新振作。
他挑选了五片落叶，打算让它们表演一个“交叉穿梭”的简单舞步。
灵识分作五股，各自操控一片落叶，设定好不同的起始位置和穿梭轨迹。
“开始！”
五片落叶如同被惊动的飞鸟，猛地从不同方向射向中心，然后在即将相撞的瞬间，灵巧地交错而过，朝着各自设定的方向飞走……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凌天对其中两片落叶的轨迹和速度计算/控制出现了微小偏差。
“啪！”
两片落叶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撞击的力道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凌天附着其上的灵识控制瞬间中断。两片叶子打着旋儿掉落。
而另外三片叶子，因为凌天分心去“救”那两片（虽然没救成），轨迹也出现了紊乱，其中一片撞上了树枝，一片飞进了灌木丛，只有一片勉强按照预定轨迹，孤零零地飞到了终点，显得无比凄凉。
“……”凌天看着那几片“失事”的落叶，捂住了脸。
这“叶之舞”跳得，跟“叶之车祸现场”似的。
“多线灵识操控训练记录：尝试复杂轨迹编排，结果引发‘空中交通事故’，损失‘演员’四名，‘轻伤’一名。导演（宿主）对场面调度能力有待提高。建议从《交通法规》和《航空管制手册》学起。”
“我……”凌天想反驳，但无话可说。
确实是他“调度”不力。
他没有气馁，总结教训。问题出在几个方面：一是对每一片叶子个体的速度、阻力预判不够精确；二是多线操控时，灵识分配不均，顾此失彼；三是突发状况（撞击）下的应急处理能力不足。
“看来，不仅要练‘操控’，还要练‘预判’和‘应急’。”凌天摸着下巴。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不再用枯叶，而是从旁边树上，摘了十几片还带着绿意、形状大小基本相同的叶片。
这样变量更少，更容易控制。
然后，他不再追求复杂的舞步，而是练习最基本的“阵型变换”和“紧急避障”。
让十片叶子组成方阵，然后齐步前进、后退、左转、右转。
在方阵行进路径上设置障碍（用小石子摆出），练习让整个方阵灵活绕行或分散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