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开!!!”
当当当——!!!
连劈三刀!虎口崩裂出血!柴刀卷刃!
焦炭块表面终于裂开几条细纹!
凌天眼睛一亮!扔掉破刀!用手掰!用脚踹!用石头砸!
咔嚓!噗嗤——!
焦炭块终于彻底碎裂!化作一堆黑色粉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焦糊与辛辣气味!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如同电弧爆裂的麻感!
成了!
凌天抓了一大把瓮底的陈米(沙子占比约40%)!一股脑倒进大铁锅!
又胡乱扔进去几根院子里顺手薅的、蔫了吧唧、虫眼遍布的野菜叶子!
然后——他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将那碗黑乎乎的、散发着不祥气味的焦炭粉末!倒入了锅里!搅了搅!
“水!热水更快!”
顾不上生火麻烦,他直接扛起半人高的水桶(还好炼气二层力气稍增),将里面存的小半桶雨水哗啦啦全倒进锅里!
将柴刀把拆下来当搅屎棍!点上火(湿柴烟依旧呛,但有了副本经验,他勉强能忍)!
疯狂搅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搅浑它!越黑越好!让粥变成毒烟掩护的墨汁!
混着大量沙砾的糙米在劣质黑水(加了毒粉和雨水)里翻腾,野菜瞬间被煮烂溶解,而粉末一入水,立刻析出大片大片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黑紫色浊液!
整个锅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汁般的漆黑!浓郁的、令人窒息的酸辣焦糊浓烟伴随着沸腾的水汽冲天而起!
瞬间弥漫了整个灶屋!如同引爆了一颗燃烧弹的烟幕弹!
“咳咳咳!”凌天自己都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差点把肺咳出来!这烟不仅辣,还带着一股刺激神经的麻!眼睛都睁不开!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对!要的就是这效果!毒烟障眼法!
就在这漆黑浓烟滚滚翻腾之际——
吱呀一声。
灶屋那扇破旧的木板门,被一只枯瘦、指甲缝里满是泥垢的手推开了。
张老汉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浓烟如同觅食的恶兽,瞬间扑向他!将他瘦小的身影裹入墨汁般翻滚的毒瘴中!
墨汁般的黑烟瞬间将佝偻的身影吞没!如同泼向破旧人偶的浓墨重彩!
“咳咳!呸!呸呸!”张老汉猝不及防!
那混合着强效刺鼻辛辣、雷霆过后的焦糊金属腥味以及草木灰烬的诡异恶臭烟雾,如同实体化的毒虫,疯狂钻进他久经风霜、但对这等“仙家毒气”毫无防备的老迈口鼻肺管!
“呕——!”老汉枯树皮般的脸瞬间憋成酱紫!喉头剧烈滚动!浑浊的老眼被辣得泪水狂飙!
眼泪混着眼屎冲出褶皱,在焦黑干瘦的脸颊上冲出两条泥沟!
佝偻的身体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发出风箱破洞般痛苦的嗬嗬干呕!他拼命想退,但浓烟无孔不入!
“啥…啥瘟东西!凌天小崽子!咳咳!你要把老子腌成腊肉啊!咳咳咳!!!”
张老汉凄厉的怒骂混合着撕心裂肺的呛咳在烟雾中回荡。
灶台边奋力搅拌的凌天,也被这冲天辣烟呛得泪眼模糊。
但他听到老汉的惨叫和剧烈反应,心中竟诡异地升起一丝“效果显着”的…成就感?只要这老头被熏迷糊了,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
滋滋滋——!!
锅中那团不断翻滚析出黑烟的墨汁粥,剧烈沸腾了一下!那沉淀在锅底、未被水完全融化的细微雷火焦炭颗粒,受热不均到了极限点!
噼啪!一声极其细微但清晰的、如同小闪电爆裂的脆响在锅底响起!
瞬间!
一股更粗壮、颜色更深沉(近乎墨蓝)、其中隐隐夹杂着极其微弱但穿透力极强的紫金电弧火花的超高浓度毒辣烟柱如同被压抑的毒龙,猛地冲破锅盖束缚(本就没盖),旋转着、嘶鸣着直冲屋顶!
轰!!
烟柱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屋顶那根最为腐朽、布满虫眼的主梁!
嗤啦!吱——!!!
剧烈的腐蚀声响彻灶屋!那根碗口粗的榆木房梁,在墨蓝毒烟和微弱雷火的侵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碳化!
表面的老漆和木料纤维如同被强酸泼过,瞬间分解剥落!细密的木屑混合着焦黑的粉末如同黑雪般簌簌落下!
几只在梁上安家的耗子崽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熏得僵直坠落!
扑通!扑通!小小的鼠尸落入墨汁粥里,瞬间被染黑沉没,像投入墨池的枯叶。
“咳咳…房…房梁塌了?!”
屋角烟雾边缘的张老汉,被坠落的黑灰撒了满头满身,浑浊老眼惊恐地瞪着那根飞速碳化的房梁,也顾不得剧咳了,声音都变了调!
“天…天杀的瘟鸡!这哪是做饭?是…是放火拆屋啊!!!”
“叮!系统成就《炸厨房の王》联动生效!”
“张老汉受到‘雷火焦烟’精神污染:惊骇(中度)+认知颠覆(轻度)!当前对宿主厨艺的威慑度:MAX!厨房相关索赔欲望归零!”
“备注:此烟具有良好的强制冷静与物理拆迁效果。”
看着摇摇欲坠的主梁和张老汉那狼狈惊恐到极点的脸,凌天也被自己这锅粥的“附加拆毁”效果惊出一身冷汗。
这玩意儿可比原计划狠多了!
就在这场面混乱不堪之际!
滋滋滋…噼啪…
锅灶的火还在烧。
锅中,那混合了糙米、沙砾、毒粉、耗子尸体的墨汁粥,在高温持续作用下,最表层析出和漂浮的刺激性烟尘颗粒物,被剧烈的沸腾和水分蒸发一点点…沉淀了?
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翻腾的粘稠墨汁,在持续沸腾和细微电弧劈啪中,上层的粘稠黑色物质仿佛被强行压缩、净化了一部分?
颜色……似乎不那么纯粹墨黑了?
底部依旧沉淀着厚厚的毒渣和老鼠尸体,但上层…那翻滚冒泡的部分,隐约透出一种极其可疑、类似熬糊了的麦片掺杂了酱油的…深褐色糊糊状流体?
浓郁的、令人直接产生生理性呕吐欲望的诡异气味依旧浓烈,但似乎少了些刺鼻的雷霆灼烧味,多了一丝…熟透了的、难以言喻的焦糊碳水化合味道?!
“粥…粥?!”张老汉的声音嘶哑,从烟雾边缘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鬼东西…能…能吃?”
凌天看着那锅深褐色、冒着气泡、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黑膜、不断散发
“食之升天、弃之浪费”复合气味的“流体”,再回想起副本里那三个元婴老怪被自己一坨“焦炭”干应激的场景,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
“当…当然能吃!纯天然…复合…地狱风味!包管…包管您老吃了…终身难忘!下饭管饱还附带驱虫保洁功效!”
他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地抓起旁边那个更大的水桶,也顾不得屁股手臂剧痛,将剩下的凉水一股脑倒进锅里!
刺啦——!!!!
更大的白气混合着最后的毒烟爆发!火熄了。
一锅巨大的、粘稠的、颜色深不见底、散发着混合熟烂谷物和生化武器余韵的…超稠糊糊,出现在锅里。
凌天捡起一根相对完好的柴火棍当勺,在锅里搅了搅。
噗噜。翻上来半只被煮烂的耗子尸体。
“被动技能:《灵膳入门》微光感知触发!”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流顺着棍子传入脑海:
食材完整利用率:7.9%(耗子尸体贡献2.1%)
沙砾沉淀度:28.6%(有效增加咀嚼感与磨牙效果)
糊化程度:97%(入口极度粘稠)
焦辣指数:ax(可有效掩盖一切异味)
驱虫效果:光环范围1米(随温度变化)
凌天麻木了。他捞起耗子扔掉(太伤士气),抄起巨大的葫芦瓢,舀起一勺黑油油、粘哒哒的热糊糊,装进送饭的大木桶。
抬头,天边夕阳如血。
“张伯,”他扯开嗓子,对着缩在墙角还在干咳、惊魂未定看着房梁的老汉吼道。
“饭…管够了!后山,走着!”他瘸着腿,扛起木桶就走。
路过老汉身边时,那浓郁的气味让老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惊恐地瞥了一眼桶里漆黑蠕动的糊糊,喉头滚动了一下。
最终,对塌方和未知毒烟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走…走!”老汉捂着口鼻,如避瘟疫般,隔了凌天三米远,跌跌撞撞朝着后山走去。
凌天步履踉跄,手臂和臀部的灼痛在走动中一阵阵撕裂。木桶里的糊糊散发着诡异气味。
一缕微弱的意念却在脑中回旋——那是《灵膳入门》刚刚传递的、关于“火候变化对沙砾磨牙质感影响控制”的极其浅薄的第一层公式。
他低头看了看桶里漆黑的浆糊。胃袋传来抗议的哀鸣,但副本里那种被火海逼到绝境的惨烈与疯魔,似乎让这股气味的冲击减弱了万分之一?
一种模糊而诡异的直觉萌生:要是…能把沙砾煮软一点…糊糊调稀一丝…耗子多放几只煮入味……好像…也不是不能入口?
夕阳将他拖着饭桶一瘸一拐的影子拉得很长。锅里的路,似乎比修仙的虚无飘渺,更带着一点泥土和焦糊的实在气。
“下辈子…再饿死也不下厨了…咳!”他啐了口混合辣味尘埃的唾沫,背影融进村头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