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感知中，这口普通的山间空气不再仅仅是“空气”！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至少数十种不同的气味分子：
脚下泥土的腥甜湿润、旁边青草的涩味与淡淡清香、不同野花或淡雅或浓烈或甜腻的香气、远处松林传来的松针清香与树脂的微辛、甚至还有极细微的、腐烂叶子的土腥味和某种小兽路过留下的腥臊气。
所有这些气味层次分明，如同交响乐般涌入他的鼻腔，却不再像副本初时那样混乱刺鼻，反而被他的大脑自动分门别类，每一种气味的来源、属性、甚至大致的新鲜程度都了然于胸！
“这……这就是《草木亲和》提升后的效果？”
凌天又惊又喜，他低头看向身边那些之前在他看来只是“好看不能吃”的野花，此刻在他的“嗅觉视觉”下。
每一株都仿佛有了独特的“身份档案”：这株紫花宁神，那丛白花清热，那簇黄花活血但有小毒，那棵红花香艳却容易引人亢奋……
“百花凝露……”他心念一动，那滴凝露出现在指尖，纯净的香气即便在复杂的山野气息中也清晰可辨，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小心收好，这可是保命静心的好东西。
“想不到，被那花仙子折腾一趟，倒得了这么个实用的本事。”
凌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精神还有些疲惫，但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这能力，以后寻找药材、辨别毒物、甚至追踪敌人，都大有用处啊！
“温馨提示：宿主已初窥‘香韵之道’门径。万物皆有气息，一草一木，一念一情，皆可成香，亦可辨香。愿您此后不仅能调制安神灵香，更能‘闻’香识物，甚至‘闻’香识途。或许，下一段缘法，就在您鼻尖所指向的……某株‘美味’的灵植之上？”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幽幽响起，这次那冰冷的电子音里，调侃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最后那句“美味的灵植”，拖长的尾音充满了恶趣味。
刚刚还在为获得新能力而欣喜的凌天，听到这提示音，特别是“美味的灵植”几个字，脸瞬间垮了下来，肚子也极其配合地“咕噜”大叫了一声。
“闻香识途？还美味的灵植？”凌天指着空气，一脸悲愤。
“系统你够了！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我刚觉得这鼻子有点用，你就想着忽悠我去找吃的？”
“然后是不是又要触发什么‘舌尖上的灵植’或者‘毒蘑菇鉴别大师’副本？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就想安安静静地找点正常食物填肚子！”
然而，骂归骂，系统的提示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摸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在“新鼻子”下无所遁形的花花草草，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闪烁起一种“吃货”特有的、混合着冒险与渴望的光芒。
“不过……话说回来，”凌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小声嘀咕。
“既然现在能闻出药性……那是不是……也能大致判断出哪些玩意儿……没毒？甚至……可能有点好吃？”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株散发着淡淡甜香、灵气看起来比较温和的黄色小野花，用他专业的“新鼻子”仔细嗅了嗅。
“嗯……香气纯净，灵气温和，似乎……还带着点淀粉的甜味？应该……没毒吧？”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抵抗住饥饿的驱使，小心翼翼地掐了一小片花瓣，放进嘴里。
花瓣入口，淡淡的甜味和一丝草木清气化开，虽然没啥嚼头，但也确实没毒，甚至有点……解渴？
“呸呸，还是没啥吃头。”凌天吐掉残渣，但眼神却更亮了。
他站起身，像一只真正的觅食动物一样，开始用他那双“开过光”的鼻子，在暮色笼罩的山坡上仔细搜寻起来，目光重点扫过那些块茎类植物、浆果丛，甚至一些看起来肥厚的蘑菇……
“说不定……真能找到点能垫肚子的？”
这个念头，让他暂时忘却了系统的坑爹，充满了对“美味”前程的……艰难探索。
至于下一个副本是什么？
管他呢！
先填饱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