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那些早已蓄势待发的暗金色竹叶，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掷出，瞬间脱离竹枝，化作一道道冰冷的、撕裂空气的暗金色流光，带着尖锐至极的破空之声。
如同倾盆暴雨，又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朝着凌天劈头盖脸、毫无死角地覆盖射击而来！速度之快，远超强弓硬弩！
那凌厉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凌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来了！”凌天头皮瞬间炸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
他怪叫一声，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踏云步》被他不计代价地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向着侧后方疯狂暴退！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竹叶剑掠过时，带起的凌厉风压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皮肤！
嗖嗖嗖嗖——！
密集的剑气（这绝对是剑气！）擦着他的衣角、脸颊、发梢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破烂的道袍撕扯得更加褴褛！
几片他拼尽全力才躲开的主攻竹叶剑，“噗噗噗”地深深钉入他刚才站立的那片金属竹片地面，尾翼还在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死亡余音，入地足有半尺深！
“这威力……挨上一下绝对是个透心凉！心飞扬！”
凌天脸色煞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这根本不是试炼，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系统这是要玩死他啊！
第一波攻击的余势未消，第二波来自左侧竹林的剑雨又接踵而至！
紧接着是右后方，头顶上方！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毫无规律，永无止境！
竹叶剑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射速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甚至开始出现弧线射击和相互配合的交叉火力！
凌天就像狂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将《踏云步》施展到了生平极限，在有限的空间内左冲右突，前滚后翻，每一个动作都险之又险地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的衣服很快被凌厉的剑气割成了乞丐装，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虽然只是皮外伤，但火辣辣的疼痛和那种命悬一线、下一秒就可能被万剑分尸的极致压迫感，几乎要让他精神崩溃。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一炷香，就是三十息都撑不住！”
凌天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一味躲闪只是慢性死亡，必须想办法应对！
在接下来的几十息里（或许更短，但在凌天感觉中如同几个世纪），凌天经历了人生中最密集、最接近死亡的舞蹈。
他几乎将《踏云步》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凄惨无比，活脱脱一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难民。
精神更是高度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的一声断裂。
然而，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人类在绝境中爆发的潜能，在这无数次与死神贴面共舞、游走在刀尖上的经历中，凌天的感知被逼迫着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高度。
他渐渐发现，单纯依靠眼睛去捕捉那快如闪电、密密麻麻的剑光，不仅慢，而且极其消耗心神，往往看到剑光，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闭上了眼睛……瞬间又猛地睁开！
不行，全闭眼跟自杀没区别！
但他尝试将绝大部分心神沉入《清心明目诀》与《微光感知》的叠加状态中。
世界在他“眼”中开始变得不同。
色彩褪去，线条简化，那些高速袭来的、充满杀意的竹叶剑，在他的感知中，渐渐化作了一道道带着冰冷能量轨迹和微弱气流动向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