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身术！”凌天反应极快，真元狂涌，下坠速度骤减。
但他落地的位置不太好，是一片湿滑的苔藓，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
“砰！砰！砰！”
天旋地转，不知撞了多少次石头，滚了多少圈，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一片冰凉的水里。
“咳咳……”凌天从水里冒出头，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暗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流速很快，四周是漆黑的岩壁，只有头顶极高处有一线天光——那是他掉下来的裂缝。
“系统，这是哪儿？”
“正在扫描……”系统停顿了几秒。
“宿主，你掉到黑水河的地下支流了。好消息是，这条暗河确实通往黑水河下游，能省不少路。坏消息是……”
“是什么？”
“这段河道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凌天就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快速接近。
不是一条，是一群。
“哗啦！”
十几条黑影破水而出，将凌天团团围住。
借着岩缝透下的微光，凌天看清了这些东西的样子——
龙虾。
但比普通龙虾大得多，每条都有半人长，通体漆黑，甲壳厚重，钳子有脸盆大，边缘是锯齿状，在幽暗的水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们的眼睛是猩红色的，死死盯着凌天，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钳子开合声。
“这是……”凌天瞪大眼睛。
“黑铁鳌虾，一阶妖兽，群居，杂食，甲壳坚硬，钳力可断金铁。”系统快速报出资料，“宿主，你掉进虾窝了。”
凌天扫了一眼，围着他的至少有二十多条，水里还不知有多少。
“能沟通吗？”他一边悄悄运转真元，一边问。
“试试？”
凌天清了清嗓子，对着最大的那条黑铁鳌虾说：
“那个……虾兄？我只是路过，不小心掉下来的，没恶意。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游过去？”
最大的鳌虾——看起来是虾王，钳子“咔哒”一声，往前逼近半尺。
它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逼近，包围圈缩小。
“看来是不能了。”凌天叹气。
“系统，怎么打？”
“黑铁鳌虾弱点在腹部甲壳连接处和眼睛。但它们数量多，硬拼不智。建议用火攻，甲壳类妖兽普遍畏火。”
“火攻……”凌天眼睛一亮。
“那我的烧烤术不是正好？”
“理论上是的，但宿主，这里是地下暗河，水汽重，火系法术威力会打折扣。”
“没事，看我的。”
凌天双手结印，液态真元疯狂涌动。
“秘制烧烤术·炭烤大虾！”
这一次，他没有凝聚虚影，而是将真元转化为炽热的火灵气，以自己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轰！”
赤红的火焰瞬间扩张，将冰冷的河水都蒸腾起白汽。
高温让周围的虾群本能地后退，但虾王似乎被激怒了，嘶鸣一声，带着小弟们冲了上来。
“来得正好！”凌天不退反进，掌心火焰凝聚，化为一柄火焰长刀——这是他这几天琢磨出的新招式，把果酒剑的火系变种和烧烤术结合。
“斩！”
火焰长刀横扫，逼退正面几只。但虾群数量太多，侧面和后方又有鳌虾扑来。
凌天身形急转，轻身术发挥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闪避。
但暗河太窄，能活动的空间有限，很快就被逼到岩壁边。
“宿主，这样下去不行！它们数量太多了！”
“知道！”凌天咬牙，一边抵挡一边观察。
他注意到，这些黑铁鳌虾虽然凶猛，但攻击模式单一，就是扑、钳、撞。
而且它们似乎很依赖那个虾王的指挥，虾王在哪，小弟就往哪冲。
“擒贼先擒王！”
凌天目光锁定虾王，突然撤掉火焰长刀，双手快速结印。
这一次，他调动的不是火系真元，而是冰系。
“秘制冷饮术·冰镇啤酒桶！”
大量寒气从掌心涌出，在面前迅速凝聚、塑形——不是啤酒，而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冰桶虚影，朝着虾王当头罩下！
虾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招式，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冰桶落下，“哐”地将它罩在里面！
“咔哒！咔哒咔哒！”虾王在冰桶里疯狂撞击，但冰桶是凌天用真元凝聚，一时半会破不开。
老大被困，虾群顿时乱了，攻击变得毫无章法。
凌天趁机突围，朝着暗河下游方向疾冲。
“宿主，前方五十丈有光亮，应该是出口！”
“收到！”
凌天全力冲刺，身后的虾群在短暂的混乱后，在几只稍大鳌虾的带领下又追了上来。
距离出口还有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哗啦！”
凌天冲出水面，眼前豁然开朗——他出了暗河，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湖泊是圆形的，直径约百丈，湖水幽深，泛着诡异的墨绿色荧光。
湖中心有一块凸出水面的平台，平台上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而湖的四周，是光滑的岩壁，没有其他出口。
“死路？！”凌天心里一沉。
这时，虾群也追了出来，从暗河口涌出，密密麻麻布满湖面，猩红的眼睛在幽暗的湖面上像点点鬼火。
“宿主，看湖心平台！”
凌天定睛看去，平台上立着的，似乎是一座石碑。
碑前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湖水的荧光映照下，隐隐发光。
“那是……传送阵？”凌天认出来了，他在系统的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准确说，是单向定点传送阵。”系统快速扫描。
“阵纹完整，能量微弱但稳定，应该是上古遗留。但不知道传送到哪。”
身后的虾群已经逼近，钳子的“咔哒”声密集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