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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机场货运区的一间昏暗工具房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阿强背对着门,看着眼前这个被反绑在椅子上的地勤人员。
此人三十多岁,穿着沾满油污的制服,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李阿四,机场地勤,家里有老婆和两个儿子,大儿子在英校读书,开销不小,对吧?”阿强慢悠悠地说,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李阿四声音发颤。
“没什么,就想问问,今天凌晨三点到六点,你在三号专用停机坪当值,对吧?”
阿强凑近一步,匕首的刀尖几乎碰到李阿四的鼻尖,
“那架湾流私人飞机,加油,停留,然后提前起飞。
期间,有个穿制服的人上了飞机,停留了大概十分钟。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李阿四眼神躲闪。
“没看见?”
阿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停机坪的监控虽然角度不好,但拍到了一个穿深蓝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人影走向飞机。
那个时间点,除了你们地勤和机组,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证的人才能进入。
而你的值班记录里,有一条备注,‘凌晨四点二十分,机场安保部副主任张建伟,持特殊通行证检查三号坪设备’。张建伟……这个名字,熟吗?”
李阿四浑身一抖,脸色更白了。
“张副主任家里最近新添了一辆美国轿车,儿子也准备送去英国读书。
他一个机场安保副主任,哪来这么多钱?”
阿强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李阿四的耳朵,
“是你帮他打掩护,让他的人上了飞机,对不对?
他给了你多少钱?五百?一千?够不够你儿子一年的学费?”
“不……不是的!我没有!”李阿四挣扎起来。
“砰!”
阿强一拳砸在李阿四旁边的铁皮柜上,发出巨响。
“李阿四,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要么,你现在告诉我,张建伟带上飞机的是什么人,他们去了哪,飞机到底飞向哪里。
要么,我让你和你家人,永远后悔今天跟我撒谎。你选。”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李阿四的脸颊,他崩溃了:“我说!我说!是张副主任!他……他带了两个人上去!用
行李车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说是重要的‘外交邮袋’,需要随机托运,但其实是人!
活的!箱子有透气孔!我看见了!但我什么都不敢说啊!”
“两个人?长什么样?”阿强厉声问。
“箱子盖着帆布,我没看清脸!但推车的时候,有个箱子动了一下,里面的人好像还哼了一声!
张副主任很紧张,催我快点给飞机加油,加完就让飞机立刻走,手续后面补!”李阿四哭喊着。
“飞机飞去哪了?是不是新加坡?”
“不……不是!起飞申请是报的新加坡,但我偷偷听到机长跟塔台最后确认的航向,是往西北方向!
不是去新加坡的方向!张副主任还塞给机长一个很厚的信封!”
西北方向?不是新加坡?陈启明和阿强之前的判断被推翻了!
这架飞机根本就是个幌子,用它申报的新加坡航线误导追查,实际上飞向了别处!
“西北方向有哪些地方?暹罗?缅甸?”阿强逼问。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暹罗的清迈,或者缅甸的仰光,再远就是孟加拉或者印度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放过我吧!”李阿四哀求道。
阿强站起身,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上前,用胶带封住了李阿四的嘴,将他打晕捆好,塞进了工具柜。
“看住他。我去向老板汇报。”阿强说完,快步走出工具房,找了个僻静角落,拨通了陈启明的电话。
与此同时,陈启明正在冷冻厂安全屋内,和林慕德一起看着墙上贴着的槟城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各种可能的路线和地点。
电话响起,陈启明立刻接听。
“老板,有重大发现!”
阿强急促的声音传来,“机场那个登机的人,是安保部副主任张建伟。
他利用职务之便,用行李箱装了两个人,送上了那架湾流飞机!
飞机申报去新加坡,但实际起飞航向是西北!目的地不明,可能是暹罗或缅甸!张建伟贿赂了机长!”
陈启明眼神骤亮:“两个人?确定是活人?”
“地勤李阿四亲眼看见箱子动,还听到声音!很可能就是克劳斯和黑牙蔡金福!”
“干得好!立刻控制张建伟,要活的!问出飞机真正的目的地,以及他和克劳斯的所有联系!”陈启明下令。
“明白!我这就带人去安保部!”
挂断电话,陈启明深吸一口气,对林慕德道:“林先生,看来您分析得对。空中路线是真的,但目的地是幌子。西北方向……暹罗,或者缅甸。他要去那里做什么?”
林慕德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西北方向移动:“如果是去暹罗,清迈、曼谷都有可能。如果是缅甸,可能是仰光,甚至更北边。
但无论去哪,他都需要落脚点,需要当地的接应。
克劳斯这种人,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他在那些地方,一定有同伙,或者安全屋。”
“我立刻联系我们在暹罗和缅甸的关系,查那架湾流飞机的降落记录!只要他落地,就跑不了!”陈启明道。
“不仅要查飞机,还要查张建伟。
他是关键,能买通机场安保副主任,克劳斯在槟城的渗透比我们想的深。
通过张建伟,或许能挖出更多隐藏的钉子。”林慕德补充。
陈启明点头,正要再打电话布置,另一个电话又响了,是“过山风”蔡金来打来的。
“陈老板!找到黑牙了!”蔡金来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异样。
“在哪?活的死的?”陈启明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