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维亚,荷属东印度总督府。德·琼格总督看着桌上的一份伤亡报告,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低着头的范·德·温登将军和几名行政官员。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琼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短短两周时间!苏门答腊三个巡逻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爪哇一个橡胶种植园的仓库被烧,守卫队被全歼!就连靠近巴达维亚的军用物资列车都被炸毁了半截!”
他一把将报告摔在桌上:“以前那些土着暴徒,最多用砍刀和土枪偷袭落单的士兵!现在呢?伏击战术、炸药、甚至还有了制式步枪!你们告诉我,他们从哪里搞来的这些武器?!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战术?!”
范·德·温登艰难地开口:“总督阁下……根据现场遗留的弹壳和袭击手法判断……袭击者使用的,确实是制式武器,而且……战术相当老练。这不像是普通土着暴乱。”
“不是普通暴乱?那是什么?!”德·琼格逼问。
“我们……我们抓到了几个受伤的袭击者,经过……审讯,”范·德·温登顿了顿,似乎不太愿意说出审讯细节,“他们承认,接受了外来人员的训练,并且获得了一批武器援助。他们称那些训练者为……‘来自北方的朋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北方的朋友……”德·琼格喃喃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被暴怒取代,“华夏人!是华夏人!他们怎么敢?!他们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一个官员小声说:“可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那些武器来源无法追查,训练者早已消失无踪。华夏人完全可以否认。”
“证据?!”德·琼格几乎要疯了,“现在整个群岛都在燃烧!还要什么该死的直接证据!这就是华夏人搞的鬼!他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想要耗干我们的血!”
他猛地转向范·德·温登:“将军!你的军队呢?立刻进行大规模清剿!把那些该死的叛乱分子和他们的‘北方朋友’都揪出来!我要把他们统统吊死在巴达维亚的广场上!”
范·德·温登脸上露出苦涩:“总督阁下,我们的兵力分散在各个岛屿,维持主要城镇和交通线的安全已经非常吃力。叛乱分子化整为零,藏在雨林和村庄里,我们就像用拳头打蚊子,效果甚微。而且……士兵们士气低落,很多人害怕进入丛林地区。”
“废物!都是废物!”德·琼格绝望地咆哮。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变得滚烫,这座经营了数百年的殖民大厦,根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掏空。
……
与此同时,苏门答腊腹地的一个秘密营地。
阿贡熟练地拆卸、擦拭着一支崭新的步枪,动作已经相当流畅。他身边围着几十个眼神热切的青年,他们都是附近部落赶来投奔的。
一个负责侦察的年轻人跑进营地,兴奋地向阿贡报告:“阿贡大哥!我们按你教的办法,又干掉了一队荷兰巡逻兵!缴获了十支枪和不少弹药!隔壁村子的卡桑他们也学着我们,袭击了一个荷兰人的税务所!”
阿贡点点头,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干得好。但记住,打了就走,不要贪心,不要停留。荷兰人会报复,让乡亲们躲进山里。”
他拿起步枪,对围拢过来的青年们说:“看到了吗?荷兰人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人少,我们人多!他们离家乡万里,我们就在自己家里!北方的朋友给了我们武器,教了我们方法,但夺回我们土地的战斗,要靠我们自己的手和血!”
“跟着阿贡大哥!”
“把荷兰人赶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