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塔以北三百公里,荒芜的西伯利亚冻原上,一支华夏侦察分队正艰难跋涉。
带队的周连长举起望远镜,远处伊尔库茨克城的轮廓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记号。”他低声对身旁的侦察兵说,“第三道防线又加固了,多了反坦克桩。”
侦察兵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着工事草图:“连长,这瓦西里耶夫斯基比布柳赫尔难缠。工事修得又深又密,根本不给我们渗透的机会。”
“难缠也得啃。”周连长放下望远镜,“师部给的任务,摸清所有火力点和雷区。误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这时,电台传来嘶哑的声音:“鹰巢呼叫游骑,天气转坏,一小时后有暴风雪,立即撤回。”
周连长啧了一声:“收到。告诉师部,西侧防御比东侧弱,但纵深很大,强攻会吃亏。”
……
伊尔库茨克城内,新上任的苏军远东方面军司令瓦西里耶夫斯基正在视察城防。他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眼神锐利。
“华夏人的侦察队活动很频繁。”守备师长跟在他身后汇报。
“让他们看。”瓦西里耶夫斯基用马鞭敲打着加固的混凝土工事,“看得到,打不破才有用。”
他指着城外开阔地:“雷区还要加密。把仓库里那些缴获的德国跳雷全用上。华夏人的步兵喜欢渗透,让他们寸步难行。”
“司令员同志,我们的炮兵数量不足,恐怕难以覆盖所有方向。”
“那就集中使用。”瓦西里耶夫斯基语气不容置疑,“重点防御通往城市的铁路和公路。西伯利亚的冬天就是我们的盟友,华夏人的补给线撑不了多久。”
华夏军赤塔前线指挥部,王猛看着侦察分队带回的草图,眉头紧锁。
“瓦西里耶夫斯基这是要当缩头乌龟啊。工事修得跟铁桶一样。”
参谋长点头:“根据布柳赫尔提供的情报,以及我们侦察的结果,伊尔库茨克的防御体系确实比赤塔完善很多。强攻伤亡会很大。”
“统帅部什么意思?”王猛问。
通讯兵递上一份电报:“长安急电。统帅命令,暂停大规模进攻,转入对峙和小规模袭扰。同时,要求我们加快修建赤塔至前线的铁路和兵站。”
“对峙?”王猛有些不解,“现在士气正旺,不一鼓作气拿下伊尔库茨克?”
参谋长若有所思:“我明白统帅的意图了。他是要把伊尔库茨克变成一块磁铁,吸引苏军不断增兵,然后利用我们内线作战的优势,一点点消耗他们。”
王猛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伊尔库茨克后方广袤的西伯利亚:“没错。苏军增兵伊尔库茨克,补给线漫长,冬天更难熬。我们以逸待劳,看谁先撑不住。”
他转身下令:“命令各部,停止大规模进攻准备。以团营为单位,轮番上前线进行实战练兵。小股部队不断骚扰,让瓦西里耶夫斯基睡不着觉!”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着瓦西里耶夫斯基发来的防御计划,难得地点了点头。
“看来瓦西里耶夫斯基比布柳赫尔清醒。他知道现在进攻是送死,防守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