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走哪条路?”
王启年没有回答。
他走回舰岛,来到作战室的海图前,手指从新加坡出发,沿着可能的海上航线一条条划过。
马六甲海峡、邦加海峡、巽他海峡、龙目海峡……
“如果我是他,”王启年轻声说,“我会选一条最远、最不被注意的路。绕一个大圈,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他的手指停在巽他海峡。
“命令侦察机重点搜索巽他海峡至爪哇海一线。告诉‘衡山号’,小心南面。”
“您怀疑英国人走巽他海峡?”
“怀疑而已。”王启年说,“但打仗这种事,宁可多怀疑,不可不防备。”
两小时后,最后一架侦察机降落在“华山号”的甲板上。飞行员跳下飞机,冲向作战室。
“舰长!巽他海峡!发现英国舰队!至少两艘航母,三艘战列舰,十多艘护航舰只!正在向北,朝爪哇海方向航行!”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王启年。
王启年盯着海图,盯着那个代表英国舰队的光点。
那个光点离“衡山号”只有四百海里,离爪哇海不到两百海里。而“衡山号”还在马六甲海峡东口,面朝西方,背对南方。
“给‘衡山号’发紧急警报。”王启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英国舰队在巽他海峡,正朝你背后去。立即转向,准备迎敌。”
他抬起头,看向作战室里的所有人。
“全舰起锚,目标爪哇海,我们去找英国人。”
“华山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船体开始移动。
在它周围,巡洋舰、驱逐舰、补给舰,整个战斗群像一头醒来的巨兽,缓缓转向,驶向南方,驶向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大海。
更南方,四百海里外,“衡山号”航母正在紧急转向。
甲板上的战机被匆匆推到弹射器上,飞行员跑向座舱,地勤人员做最后检查,警报声响彻全舰。
而在“衡山号”以南两百海里,英国舰队“暴怒号”航母的舰桥上,萨默维尔上将放下望远镜,看着北方的海平线。
“他们发现了。”他说。
“要改变计划吗,司令?”
“不。”萨默维尔说,“计划不变。告诉各舰,准备战斗。今天,我们要在爪哇海,埋葬华夏海军。”
夜色降临。
三支舰队,从三个方向,向同一片海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