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愣了一下:“舰长,这……”
“照发。”
“是。”
陈海山最后看了一眼甲板。第一批十二架“海燕”轰炸机已经就位,弹射器的蒸汽在夜色中嘶嘶作响。
他转身走进舰桥,关上舱门。
“开始吧。”
同一时间,南方一百六十海里。
英国舰队“暴怒号”航母的舰桥上,萨默维尔上将也在看着自己的飞行甲板。
甲板上,“剑鱼”鱼雷机正在预热引擎,螺旋桨搅动着潮湿的海风。
“华夏人的‘衡山号’转向了。”参谋长拿着刚译出的电文,“航向020,速度二十四节。他们想拉开距离。”
“追得上吗?”萨默维尔问。
“我们速度二十二节,他们二十四节。每小时差两海里,追不上。”
萨默维尔沉默了一会儿:“让‘光荣号’加速到二十五节,前出拦截。‘暴怒号’保持二十二节,作为第二波攻击力量。”
“司令,分兵会不会太冒险?华夏人虽然只有一艘航母,但他们的舰载机性能优异,”
“所以才要分兵。”萨默维尔说,“‘光荣号’缠住他们,‘暴怒号’绕到侧面,两面夹击。华夏人再厉害,也顶不住两艘航母的围攻。”
命令下达了。“光荣号”航母开始加速,脱离编队,向东北方向斜插过去。
它的速度比“暴怒号”快,能更快地接近“衡山号”。
萨默维尔看着“光荣号”的灯光在夜色中远去,心里默默计算着。
按照这个速度,黎明时分,“光荣号”就能进入攻击位置。而“暴怒号”会在两小时后抵达。
届时,华夏人将面对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
完美。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衡山号”和“光荣号”之间的某片海域,一艘华夏潜艇正静静地悬浮在潜望镜深度。
潜艇“剑鱼号”的声呐室里,声呐兵戴着耳机,眉头紧皱。
他已经听了三个小时,现在终于听到了想听的东西。
“高速螺旋桨声,多目标,方位175,距离……一万五到两万米。其中有一个目标转速特别快,可能是航母。”
艇长林海立刻趴到潜望镜前。
夜色依然浓重,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相信声呐兵的判断。
“上浮到通气管深度,给‘衡山号’发报:发现高速舰队,方位175,距离约十五海里,航向东北,速度约二十五节。疑似英国航母‘光荣号’。”
电波穿透海水,向北传递。
凌晨四点二十分,“衡山号”收到了“剑鱼号”的电报。
陈海山看着电文,又看了看海图。“光荣号”离他们只有八十海里了,而且还在快速接近。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多小时后就会进入舰载机攻击范围。
“命令第一攻击波次提前起飞,目标改为英国航母‘光荣号’。”
“舰长,飞行员还没完全准备好。”
“等他们准备好,英国人的飞机就到我们头顶了。”陈海山声音很冷,“现在就起飞。能起飞多少算多少。”
四点半,第一架“海燕”轰炸机被弹射出去。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最终,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衡山号”起飞了十六架轰炸机和八架战斗机。
这比原计划少了四架轰炸机,因为有两架在弹射时故障,两架在起飞后发现引擎异常,被迫返航。
二十四架飞机,在夜空中编队,然后向南飞去。
陈海山站在舰桥里,看着最后一架飞机的航向灯消失在南方天际。
他拿起通话器,对全舰广播:
“全体注意,我是舰长。英国舰队正在接近,我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从现在起,全舰进入一级战备。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舰上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水兵们冲向战位,高射炮手就位,损管队待命,轮机舱全速运转。
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决定这艘船、以及船上两千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