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还在,陛下。”温斯顿说,“只是换了个地方。”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新加坡的样子,浮现出那些棕榈树,那些殖民建筑,那些飘扬的米字旗。
那些,很快就不属于英国了。
新加坡,深夜。
林文泰坐在自家书房的暗室里,只有一盏油灯照明。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普通劳工的衣服,但眼神锐利。
“王将军怎么说?”林文泰问。
“将军说,可以合作。”年轻人声音很低,“但你们必须证明诚意。”
“怎么证明?”
“三天内,组织一次骚乱。规模不用大,但要让英国人知道,岛上的华人不再听话。”
林文泰沉默,他是新加坡华人商会的会长,名义上效忠英国,暗中一直和华夏有联系。
现在华夏舰队兵临城下,是他押注的时候了。
“风险很大。”他说,“英国人现在很紧张,一旦发现,我全家都得死。”
“风险大,收益也大。”年轻人说,“等华夏拿下新加坡,您就是新政府的座上宾。商会会长的位置,太小了。”
林文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权衡,英国人在新加坡统治了一百年,但这一百年来,华人始终是二等公民,现在,改朝换代的机会来了。
“我需要武器。”他终于说,“至少五十支枪,一千发子弹。”
“明天晚上,老地方,有人会送来。”
“还有,”林文泰补充,“行动之后,我和我的家人必须立刻受到保护。”
“王将军已经安排了潜艇。行动成功后,会有人接你们离开新加坡,直接去‘华山号’。”
交易达成了,年轻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像从未出现过。
林文泰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一辈子在英国人手下点头哈腰的老人,想起了儿子,在伦敦留学,写信回来说想留在英国发展。
“儿子,”他喃喃自语,“你可能得换个地方发展了。”
窗外,又传来隐约的炮声,华夏驱逐舰还在炮击,不紧不慢,像是在提醒岛上的每一个人:时间,不多了。
林文泰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港口的方向有火光,不知道是哪座仓库又被击中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现在,凡人想自己当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