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点点头。英国人很狡猾,躲在幕后,用当地人的命来消耗华夏的力量。就算行动失败,他们也可以撇清关系。
“我们的人准备得怎么样?”
“埋伏好了。”周情报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第一组在山崖顶部,控制制高点。第二组在谷底,切断退路。第三组在伏击圈外,防止有人逃脱。总共一百二十人,都是老兵。”
“车队呢?”
“按原计划出发。但车上装的不是物资,是沙袋。护卫士兵会穿防弹衣,装甲车是真的。”
王启年直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新加坡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灯光。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恢复生机,但暗处的敌人从未离开。
“抓活的。”他突然说。
“将军?”
“阿卜杜勒,尽量抓活的。”王启年转过身,“这个人有号召力,杀了可惜。如果能让他投降,为我们所用,抵得上一个营的兵力。”
周情报官犹豫了一下:“将军,这种人很难劝降。他对英国人未必忠诚,但对华夏人……仇恨很深。”
“所以才要抓活的。”王启年说,“死了的敌人只是尸体,活着的敌人可以变成朋友。至少,可以变成不再拿枪的朋友。”
“如果他宁死不降呢?”
“那就让他死。”王启年的声音很平静,“但给他选择的机会。告诉他,投降,他和他的手下可以活。抵抗,一个不留。”
“是。”
情报官离开后,王启年重新看向地图。
黑风洞,明天那里会流血。也许是敌人的血,也许是自己的血。
战争就是这样,你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你,看谁算得更准,看谁更狠。
他想起林文泰今天下午的汇报。
那个副市长越来越进入状态了,吉隆坡的治安委员会已经组建起来,五十个人,都是本地有影响力的华人。
虽然还不太可靠,但至少是个开始。
治理比打仗难。打仗只需要摧毁,治理需要建设。
而建设的第一步,往往是更彻底的摧毁。
摧毁旧秩序,摧毁旧势力,摧毁所有可能阻碍新秩序的东西。
包括阿卜杜勒这样的人。
王启年拿起笔,在作战日志上写下一行字:“明日,黑风洞,清剿行动。目标:瓦解抵抗组织,俘获其首领。若不成,则全歼。”
他放下笔,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离行动开始还有七个小时。
他该休息了,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地图,是兵力部署,是可能出现的意外。
万一情报是假的呢?
万一英国人有后手呢?
万一阿卜杜勒临时改变计划呢?
战争中没有万全之策,只有冒险和赌博。
赌对了,赢。赌错了,死。
他最终和衣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
睡眠很浅,梦里全是枪声和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