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学的,也可以当兵,治安队,护卫队,运输队,都需要人。
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有钱拿。”
“那要是有人不愿意投降呢?”
“那是他们的选择。”王启年说,
“但你要明白,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华夏在马来亚有十万军队,五艘航母。你们躲在山里,能躲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等我们把公路修进山里,把电线架进山里,把哨所建到每个路口,你们还能往哪躲?”
这话很硬,很现实。
阿卜泰沉默了,他知道王启年说的是事实。
过去半年,华夏军队的推进速度,清剿力度,远超当年的英国人。
继续抵抗,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我需要时间。”他说,“和手下人商量。”
“三天。”王启年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给我答复。
这三天,你的人可以留在原地,我们不会进攻。
但三天后,如果没有答复,或者答复是否定的,那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阿卜泰站起身。他的两个手下也站起来,手按在枪柄上。
“阿卜杜勒。”阿卜泰看着曾经的兄弟,“你相信他们吗?”
阿卜杜勒与他对视:“我信。不是信他们的话,是信他们的实力。
华夏人说到做到,因为他们有做到的实力。
而且……他们给的,比英国人多,也比英国人真诚。”
阿卜泰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转身,带着手下走出仓库,消失在雨幕中。
仓库里只剩下三个人。雨水滴在铁桶里,叮,咚,叮,咚。
“你觉得他会投降吗?”林文泰问。
“会。”王启年说,“但他会留下一手。比如藏一批人,藏一批武器,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王启年走到窗边,看着阿卜泰消失的方向,
“只要他明面上投降,公开宣布效忠,剩下的,慢慢来。
人有二心很正常,但只要利益给够,二心会变成一心。时间,我们有。耐心,我们也有。”
林文泰看着王启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不是残忍的可怕,是深谋远虑的可怕。
他看的不是眼前,是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
“对了。”王启年转身,
“长安来了新指示,半年后,我们要打印度。
到时候,马来亚必须是稳固的后方。
所以,这半年,你要把吉隆坡,把整个马来亚,治理得服服帖帖。
不能有大规模反抗,不能有严重动荡。能做到吗?”
林文泰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十倍。但他只能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王启年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三人走出仓库,雨停了,橡胶林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积水上反射出破碎的光。
林文泰抬头看天。
天在放晴,但他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半年,印度。
那将是比新加坡更大,更残酷,更漫长的战争。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场战争开始前,让马来亚这片土地,变成华夏坚实的跳板。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到。
因为做不到,就会有很多人死。包括他自己。
车来了,三人上车,驶向吉隆坡。城市在雨后的阳光下,显得清晰而真实。
街道,房屋,人群,炊烟。
这是一个活着的城市,一个有脉搏的城市。
而他的任务,是让这个脉搏,按照华夏需要的节奏跳动。
很难。
但必须做。
因为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