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民争利?”林惊澜冷笑,“他们口中的‘民’,恐怕只是那几个富可敌国的盐商吧!真正的百姓,苦高盐价久矣!”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令漕帮苏婉清,让她调派得力人手,组建护航船队,专门保障持有我方盐票的商船在运河上的安全,若遇水匪,格杀勿论!再令慕容婉,从江南前线抽调两百精锐,扮作盐丁或护卫,秘密进驻两淮主要盐场,负责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保护正常生产。”
“是!”柳如烟记下。
“至于朝堂流言……”林惊澜目光微冷,“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你让听风阁查清流言源头,搜集那些与盐商过往甚密官员的不法证据。必要时,本王不介意再清洗一次朝堂。”
安排完应对之策,林惊澜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南方。萧玉若的商行在江南进展顺利,已初步站稳脚跟,并与一些地方势力建立了联系。慕容婉那边,关于白莲圣女的情报也越发详细,此女在赤眉军中的影响力确实举足轻重。
“告诉慕容婉,接触白莲圣女的时机,可以寻找了。或许……可以从她宣扬的‘救苦救难’教义入手。”林惊澜若有所思。若能争取或分化此女,对于瓦解赤眉军,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在林惊澜有条不紊地应对各方挑战时,一场来自盐枭势力的阴险反击,已经悄然启动。
数日后,一支尝试按照新法前往两淮盐场购盐的小商队,在距离盐场百里外的运河支流上,遭遇了“水匪”袭击。商队护卫奋力抵抗,仍死伤数人,刚刚购得的盐引和部分定金被劫掠一空。
几乎同时,两淮最大的白驹盐场,数千灶户因“听闻”新法推行后工钱将被克扣,在少数人煽动下聚集闹事,一度冲击盐场衙署,导致盐场瘫痪一日。
消息传回京城,那些原本被林惊澜强势压制的反对声音,立刻又活跃起来。
“陛下,太后!盐政新法推行不过数日,便滋生如此祸乱,商旅不安,盐场停滞,此非善政啊!还请摄政王三思,暂缓新法,以免激起更大民变!”朝堂上,一位御史言辞恳切,实则句句诛心。
林惊澜高坐摄政王位,面色冷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盐枭们的反扑,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辣。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彻底整顿盐政的决心。
这帝国沉疴,非猛药不能去!这利益藩篱,非利剑不能破!
他倒要看看,是那些盘踞百年的盐枭根深蒂固,还是他这柄由乱世磨砺出的王者之剑,更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