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咳嗽一声,慢悠悠道:“太后,老臣以为,天象示警,不可不察。自摄政王推行新政以来,朝局动荡,漕运生乱,今又有女子干政,阴阳失序。或许……正是因此,上天才降下异兆,以儆效尤。”
林惊澜神色平静:“郑王爷此言差矣。漕运之乱,源于积弊,已由方清荷平定。女子为官,乃因才任用,何来阴阳失序?至于寒龙之事——”他看向太后,语气沉稳,“据查,此乃前元余孽勾结女真、朝鲜,以邪术试图唤醒长白山古代异力,祸乱我大明北疆。成安侯等人,便是受其蛊惑,在京城设阵呼应。昨夜,臣已将其阵法破除,主犯伏诛。如今异象,乃那‘寒龙’真魂被扰动的余波,非是天罚,实是妖邪作祟。”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值此北疆危急之际,不思同心御外,反以‘天象’攻讦朝政,散播流言,乱我民心,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
那郑王爷脸色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自有证据。”林惊澜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昨夜擒获成安侯党羽十七人,搜出与女真往来密信三封,其中便提及如何利用朝中反对新政之声,牵制朝廷精力。郑王爷若想看看,本王可命人抄录一份送至府上。”
郑王爷顿时语塞,其余几位老王爷也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太后见状,疲惫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既已查明是妖邪作祟,朝廷自当全力应对。王爷准备如何处置?”
“臣将亲赴辽东,一为坐镇边防,应对女真;二为探查寒龙根源,寻解决之道。”林惊澜躬身,“离京期间,朝政仍由内阁依例处置,大事请太后圣裁。京城防务,由五军都督府与京营共负其责。另,臣已命方清荷暂领户部,继续推进清丈、漕运革新,望太后与诸位大臣鼎力支持。”
太后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准奏。王爷为国奔波,务必珍重。哀家在京,自当稳守宫闱,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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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摄政王府。
北上人员名单已定:林惊澜亲率五百“惊澜军”精锐骑兵,秦般若、陈芷兰、韩灵儿随行,柳如烟带二十名“听风阁”好手负责情报与联络。苏云裳、楚瑶留守京城,协调后方。
书房内,众人围着一份刚译出的兽皮图译文。
“这上面说……”陈芷兰指着译文,“‘寒龙真魂,封于天池之眼,以九枚‘冰魄玄珠’镇之。珠在,则龙眠;珠失,则龙醒。’”
“冰魄玄珠?”韩灵儿疑惑,“是何物?”
秦般若沉吟道:“萨满教中确有‘冰魄’传说,据说是天地至寒之气凝结而成,有镇封极寒之能。若这记载为真,那寒龙苏醒,很可能是因为镇封它的‘冰魄玄珠’出了问题,或者……被人取走了。”
林惊澜眼神一凝:“朝鲜使团在长白山挖掘……努尔哈赤陈兵呼应……难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那些‘冰魄玄珠’?取走或破坏玄珠,释放寒龙之力,再以邪法操控或利用?”
“极有可能!”柳如烟道,“辽东密报,朝鲜国师精擅上古巫术,努尔哈赤近年来也大力招揽萨满祭司。若他们联手,图谋玄珠,引动寒龙,便可借天灾之力,不战而屈我大明之兵!”
“好算计。”林惊澜冷笑,“但既被我们窥破,便容不得他们得逞。传令慕容婉,派出精锐小队,设法潜入长白山,寻找‘天池之眼’和‘冰魄玄珠’线索,但切忌打草惊蛇。我们加快行程,五日内必须抵达山海关!”
他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寒云依旧低垂。
“这场仗,不再只是刀兵之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