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水冰封!”
幽蓝寒气紧随而至,将澹台无咎下半身冻结!虽只一瞬,但火龙已至面前!
澹台无咎终于色变,竟张口喷出一股漆黑血箭——那是它修炼三百年的“尸王精血”,蕴含剧毒秽气!
血箭与火龙相撞,双双湮灭。
但林惊澜第三刀已至。
这一刀,朴实无华,只是平刺。
刀尖之上,五钥光芒尽数汇聚,化作一点混沌色的微光。
澹台无咎瞳孔骤缩,竟不敢硬接,抽身暴退!
可刀尖如影随形,点在他胸口震钥之上。
“咔嚓——”
震钥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虽只一道,但灰黑秽气如决堤般从中涌出!澹台无咎惨叫着倒退,胸口被秽气反噬,炸开一个血洞!
“你竟能伤朕……”它低头看着胸口,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林惊澜拄刀而立,面色惨白如纸。续命蛊的药力,只剩最后十息。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挥刀再斩!
但这一刀,已无力。
澹台无咎硬受一刀,肩胛骨碎裂,却反手一爪抓向林惊澜心口!
利爪及胸的刹那,林惊澜怀中那半枚乾钥突然白光大放!
纯白光芒如旭日,照得澹台无咎浑身冒烟!它惨叫着收爪,惊恐地看着那半枚乾钥:
“澹台无极……你竟将乾钥本源分给了他?!”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
黄河方向,帝尸苏醒了!
不,不是完全苏醒,而是感应到乾钥波动,主动释放气息。
澹台无咎脸色变幻,看着重伤的林惊澜,又看看北方光柱,最终咬牙:
“七日之后,月圆之夜,朕在黄河地宫等你。”
“届时,八钥齐聚,朕要当着澹台无极的面,将你炼成尸傀,永世为奴!”
它抓起震钥,化作一道黑烟,向北遁去。
林惊澜想追,却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续命蛊的药力,尽了。
反噬如潮水涌来,断骨处传来钻心剧痛,经脉如被万蚁啃噬。他眼前阵阵发黑,连刀都握不住。
而怀中的半枚乾钥,光芒渐渐黯淡。
北方那道赤红光柱,也随之熄灭。
天地重归死寂。
只有满地尸骸,与怀中秦般若冰冷的身体,证明刚才那场血战真实存在。
林惊澜颤抖着手,拾起地上五钥,又看向秦般若。
“抱歉……”他低语,“没能……护住你。”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汝宁府的官兵闻讯赶来。
他必须立刻离开,否则必落魏国公之手。
可伤势太重,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车未停稳,一个素衣女子跃下,扑到他身前。
是澹台明月。
她眼含热泪,扶住林惊澜:“我感应到祖上气息爆发……就知道出事了。”
她看向秦般若的尸体,泣不成声:“般若姐姐……”
“带她……走。”林惊澜艰难开口,“去太行山……找墨瞳。”
“那你呢?”
“我……”林惊澜看向北方,“去黄河地宫。”
“可你伤成这样——”
“必须去。”他咳出血块,“澹台无咎要在月圆之夜吞噬帝尸……我必须提前唤醒澹台无极,联手破局。”
澹台明月咬唇,重重点头。
她将秦般若的遗体抱上马车,又将林惊澜扶上车厢。马车调头,向北疾驰。
车厢内,林惊澜盘坐调息,但伤势太重,真气如泥牛入海。
他看向手中五钥,又看向怀中半枚乾钥。
六钥半在手,只差震钥完整,与艮钥半枚。
而时间,只剩三日。
月圆之夜,近在咫尺。
他闭目,脑海中浮现秦般若最后的话:
“震钥被污……需以至阳之血洗涤……”
至阳之血……帝尸或飞尸本源……
他看向自己的手。
离钥在身,他体内流淌的,便是至阳之血。
但,够吗?
马车颠簸北行。
车外,天色渐暗。
而黄河深处,地宫之中。
澹台无极坐在龙椅上,纯黑眼眸望着手中半枚乾钥,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笑意:
“无咎……你还是来了。”
“三百年恩怨……该了结了。”
他抬手,地宫血海翻腾。
无数白骨从海底升起,化作一支支骨矛,矛尖指向南方。
那是飞尸即将到来的方向。
也是,终结一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