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是我捅出来的,我一个人担着!你把我交给军事法庭都行!”
“担?你担得起吗!”柳小山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直沉默的秦天开口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愈发狂暴的海风。
冷静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军旗找回来。”
“对!找旗!”
众人如梦初醒,乱哄哄地就要往外冲。
“所有人,分头找!把整个海训场给我翻个底朝天!”柳小山下达了命令。
一群人打着手电筒,在海训场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搜寻。
宿舍、食堂、训练馆、操场……
甚至连厕所的化粪池都差点被他们撬开。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军旗,依旧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一个个垂头丧气,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蒋小鱼更是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上军事法庭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秦天突然开口了。
“找不到,就自己做一面。”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做?怎么做?”张冲问道,“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红布和黄布去?”
秦天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沙滩上那些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
“用那个。”
“石头?”众人更懵了。
“找一块最大的,最平的石头。”秦天慢悠悠地解释道。
“涂上红色的油漆,再在中间画一个黄色的五角星和‘八一’两个字。”
“明天天一亮,就把它升上去。”
“这……这能行吗?”邓久光听得目瞪口呆。
用石头当军旗?
这要是让陈政委看见了,会不会以为他们海训场的人脑子都有病?
“不行也得行。”秦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总比明天让首长看到一根光秃秃的旗杆要好。”
柳小山和邓久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和……决绝。
死马当活马医吧!
“干!”柳小山一咬牙,“就按秦天说的办!”
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找油漆,找刷子,又去海滩上抬回来一块足有半个桌面那么大的扁平巨石。
整个后半夜,海训场的宿舍灯火通明。
一群兵蛋子围着一块大石头,涂涂抹抹,画得不亦乐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当那面用石头画成的“军旗”被颤巍巍地升上旗杆顶端时,所有人都感觉荒唐又心酸。
上午九点,三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准时停在了海训场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肩扛大校军衔,精神矍铄的中年军官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正是陈政委。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女军官。
秦天一眼就认出了她。
沈鸽。
海训场全体人员列队完毕,柳小山和邓久光跑到队伍最前面,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军容。
秦天作为刚刚授衔的少尉军官,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敬礼!”
随着柳小山一声口令,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
陈政委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在队列中扫过,最后落在了秦天身上。
“你就是秦天同志吧?”陈政委的笑容十分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