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是在给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童解释一加一等于二。
阿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D太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格式化。
这时,天养生带着一身湿气和血腥味走了进来。他把那柄蓝色的匕首随意地扔在战术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搞定了。”他言简意赅。
阿乐下意识地离那把匕首远了三米。
“目标人物呢?”D太问。
“在隔壁的储物舱里,很安静。”天养生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那四个保镖的身手不错,很久没玩得这么过瘾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场精彩的球赛。
阿乐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
“杨生的新指令。”D太调出一个新的界面,“成立一个文化交流促进会,把这位‘白狼’先生,包装成名誉副会长。”
天养生愣了一下,他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包装?怎么包?用麻袋吗?”
阿乐在一旁听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西装,领带,金丝眼镜。”D太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把他变成杨生那样。”
天养生看了一眼D太,又想了想杨天平时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然后他看了一眼储物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他觉得,对于“白狼”那种人来说,这可能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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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湾流G650再次从首都国际机场起飞。
来时孤身一人,回去时,杨天口袋里多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脑子里多了一部关于“上帝”的电影剧本。
飞机进入平流层,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掀桌子的玩家了。他成了一名签约导演,背后站着一个不允许电影拍砸的超级出品方。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资源和许可,但也戴上了一副用黄金打造的枷锁。
他需要在这个新的游戏规则里,找到自己的节奏。既要完成出品方交代的“命题作文”,又要在这篇作文里,夹带属于自己的私货。
比如,那个叫理查德·汉森的CIA香港站站长。
出品方递来的剧本里没有他,但杨天觉得,自己的电影里,不能少了他这个角色。一个好的反派,总能让故事更有张力。
飞机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D太和阿乐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杨生。”D太递上一个平板,“‘白狼’先生的资料已经做好了。一个爱国台商,早年误入歧途,如今幡然醒悟,致力于促进两岸和平统一。这是我们公关部连夜赶出来的通稿,各大媒体半小时后同步发布。”
杨天接过平板,看着上面那个穿着中山装,一脸正气,和“白狼”本人除了五官一样,其他没半点相似的男人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阿乐,”他看向一旁脸色还很苍白的阿乐,“瘦了。”
阿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杨生,我……我最近肠胃不太好,可能有点晕船。”
“多练练就好了。”杨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出海拍戏的机会,多的是。”
阿乐的脸,瞬间又白了一个色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