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天养生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台词都记住了,表情也到位。就是眼神有点飘,下次记得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真诚,是沟通的桥梁。”
张安平看着他,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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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五十分,港岛径,薄雾弥漫。
理查德·汉森保持着匀称的呼吸,脚下的跑鞋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用一场长跑来开启一天的工作。
在经过一个弯道时,他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了。
前方不远处的观景台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运动服,戴着金丝眼镜,正凭栏远眺。他没有在跑步,更像是在这里等什么人。
汉森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跑了过去。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习惯。
“Mr. Hansen, .”
杨天转过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用标准的牛津腔打了个招呼。
汉森停下脚步,喘着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Sorry, have we t?”
“我们没见过。”杨天说,“但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熟悉起来。我叫杨天,天穹集团的。”
“天穹集团?”汉森做出思索的样子,“哦,那个文化促进会,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恭喜。”
“谢谢。”杨天指了指山下的薄雾,“港岛的春天,雾总是很大。开车上山,如果不开雾灯,很容易看不清路,一不小心,就会开进沟里。”
汉森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一丝警惕一闪而过。
“张安平先生,就是我的那位副会长,他刚回来,还有点水土不服。”杨天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闲聊家常,“昨天他的一位老朋友,一个姓陈的警官,还特地去酒店探望他。老朋友见面,总是很开心的。”
汉森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意温和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寒意。对方不仅知道他派了人,还精确地知道派了谁。这张情报网,已经把他笼罩了进去。
“是吗?那很好。”汉森重新调整好呼吸,准备结束这场谈话,“Mr. Yang,我还要继续跑步。”
“当然。”杨天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过,有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
“我的公司最近在筹备一部新电影,一部国际化的大制作。里面有个角色,是个身份复杂、智商很高、常年在海外为自己国家利益奔走的爱国者。我觉得这个角色,非常有魅力。”
杨天看着汉森,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
“我找了很多演员,都不太满意。他们演不出那种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复杂气质。”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Mr. Hansen,你下周三有空吗?我想请你来我的公司,试个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