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宁德和周春才,两人立刻噤声,齐齐打了个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
“宁德,身为国公,宁氏一门忠烈换来的体面,不是让你当街斗殴用的。罚俸半年,禁足府内半月,给朕好好闭门思过。”
他又看向周春才。
“周春才,你身为国舅,是皇后的脸面,言行更当检点。同样罚俸半年,禁足半月。”
他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
“臣,遵旨。”
“臣,谢主隆恩。”
两人磕了个头,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御书房。
刚一出殿门,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各自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周春才道了句,“谁走后面谁是猪!”
说完便率先迈开步子,朝宫外走去。
宁德一听就炸了,“你大爷的,你不讲武德!”说完也不甘示弱,加快步子想反超周春才。
周春才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不由加快脚步。
两人都憋着一股劲儿。
要不是宫内的规矩,不可跑动,两人估计能当场甩起膀子跑起来。
两人开启了竞走模式……
殿内,皇帝缓缓靠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公公悄无声息地上前,为他续上热茶,便安静地垂手立于一旁,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
宁国公府。
宁意在房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就伸着脖子往外看。
她叫来自己的贴身小厮强子。
“你去府门口守着,我现在去正厅。公爷一回来,不管什么情况,立刻跑进来告诉我!”
“是,世子爷!”
强子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了出去。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宁意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说根据记忆,她这便宜老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了几十年都安然无恙,但这次毕竟是惊动了当今圣上。
天威难测啊!
万一皇帝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就想拿他们宁国公府开刀立威,那可就真是芭比Q了。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大不了一死,说不定还能穿回去。
可这一大家子人呢?
她那便宜爹娘,还有俩便宜儿女,还有妻子,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宁意胡思乱想,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抄家灭族、流放三千里的全套戏码时,院子外终于传来了一阵喧闹。
“回来了!国公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