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一听,顿时得意起来,冲着端玉郡主一扬下巴:“听见没!我说了我没病!你就是大惊小怪!”
端玉郡主还是不信,追问道:“那……那这有没有的治?开点安神的药,让他好好睡一觉,会不会就好了?”
李大夫面露难色:“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国公爷这是心结所致,非药石可解。只需静养几日,平复了心绪,自然就好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宁德,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过,既然国公爷有心向学,此乃好事。所谓‘活到老,学到老’,读书明理,亦可陶冶情操,平心静气。从医理上讲,对身体……并无坏处。”
这话一出,宁意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我靠!李大夫你个叛徒!我本来以为你是来救我于水火的,结果你跑去助纣为虐了?
什么叫陶冶情操?你让我爹去读书,那不叫陶冶情操,那叫祸害书本!
宁德听了李大夫的话,更是如同得到了“官方认证”,腰杆挺得笔直。
“听到了吧!”他得意洋洋地对端玉郡主说,“连李大夫都说读书好!你还有什么话讲!”
端玉郡主彻底没辙了。
连大夫都说没病,还隐晦地表示支持,她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把丈夫绑起来吧?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行吧……你想读,就读吧。”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是彻底投降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
以她对宁德的了解,这股子热情,最多持续三天。
三天之后,他肯定就原形毕露,哭着喊着要听戏打牌了。
到时候,自己再顺水推舟,把这事儿揭过去,就当是做了场荒唐的梦。
对,就这么办!
端玉郡主在心里迅速定下了“敌疲我扰,敌退我进”的战略方针。
先由着他折腾!
“既然要读书,那就要有个读书的样子!”
宁德见自己大获全胜,立刻开始发号施令,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
“来人!把书房,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要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赵管家!”宁德又喊道。
“老奴在!”一个跟宁德年纪相仿,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老管家躬身进来。
“明天一早,你亲自带人,去把京城所有书铺里能买到的书,都给老子买回来!不管是什么经史子集,还是话本小说,只要是带字的,统统买回来!”
赵管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躬身应道:“是,国公爷。”
“还有意儿!”宁德的目光再次锁定宁意。
宁意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爹,儿子在。”
“你明天不用去买笔墨纸砚了。”宁德说道,“你明天起,就搬到书房旁边的院子住,陪着爹一起读书!”
“噗——”
宁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陪读?
是陪葬吧!
她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三个大字:凭什么?!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