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求助似的看向床上的宁德,希望这个始作俑者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然而,宁德在接触到妻子眯眼含笑的眼神后,立刻就把头缩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还在生病”的无辜模样。
好家伙,卖儿子卖得如此干脆利落。
宁意的心,拔凉拔凉的。
“娘……”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不能这样啊……我真的不是那块料……”
“是不是那块料,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端玉郡主态度强硬,完全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说完,转身对一旁同样被吓得噤若寒蝉的高嬷嬷吩咐道。
“嬷嬷,去,把库房里那根最粗的藤条找出来,擦干净了,就挂在书房的墙上!我倒要看看,是他骨头硬,还是我的藤条硬!”
高嬷嬷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是……是,郡主。”
她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世子爷,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世子爷啊,您就自求多福吧。
郡主这次,是真的动真格了。
宁意眼睁睁地看着高嬷嬷领命而去,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她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娘,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宁意试图用怀柔政策。
“闭嘴!”
端玉郡主一个眼刀飞过来,“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辰时起床,到书房报道。”
“在我给你找到师傅之前,我会亲自过去检查。早膳就在书房用,午膳、晚膳,都看你的学习进度。什么时候完成我布置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宁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不但要打,还要饿饭?这比坐牢还惨啊!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穿越过来才享受了几天啊,就开始上演古代版“变形计”了。
她看着端玉郡主那张写满了“老娘这次说到做到”的脸,知道再求饶也没用了。
这位平日里看似恋爱脑的郡主,一旦认真起来,其战斗力,简直是指数级飙升。
端玉郡主看着儿子吃瘪的脸,转过身避着宁意和宁德,裂开嘴笑了。
嘿嘿嘿,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先让意儿读着,这样老爷也就能放下心安心养病了。
老爷说的也没错,意儿做的诗确实有几分灵性。
自己试着逼一下儿子,看看意儿能不能有所改变。
要是实在不行,那再算了。
想好一切后,端玉郡主转回身子,面对那两父子,又板起了脸。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宁意还在梦里跟周公约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世子爷!世子爷!该起了!郡主派人来催了!”门外是她贴身小厮强子的声音。
宁意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来了,它来了。
她的苦难人生,正式拉开了序幕。
她磨磨蹭蹭地起床,穿衣,洗漱,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当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晃悠悠地来到书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睡意全无。
书房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套全新的桌椅。
那椅子,是硬邦邦的梨花木,椅面上没有一丝软垫。
更可怕的是,在椅面不起眼的角落里,真的……真的镶嵌着几颗磨得半秃的铜钉!
虽然不至于一坐下去就血流成河,但那种硌得你坐立难安的感觉,绝对能让你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