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祖父这副样子。
平时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
原来祖父心里,一直憋着这些事儿。
宁鸢走过来,拉住宁晋的袖子。
“二哥……”
“嗯。”
两人跟在宁德后头,谁也没说话。
回到庄子,宁德把鱼交给庄头。
“拿去吧,中午做鱼。”
庄头接过鱼,看着宁德的脸色,也不敢多话。
“是,国公爷。”
宁德摆摆手,自己回了房。
宁晋和宁鸢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二哥,祖父是不是不高兴了?”
“嗯……”
宁晋挠挠头:“咱们是不是不该问那些事儿?”
宁鸢咬着唇:“可我就是想晓得……想晓得曾祖父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想。”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宁德从房里出来了。
他脸上又挂着笑,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站那儿干啥呢?走,祖父带你们去看看后山那片竹林。”
宁晋愣了愣:“祖父,您……”
“我什么我?”宁德走过来,一手搂着一个,“走走走,去竹林挖笋。中午炒笋片吃。”
宁鸢仰头看着宁德:“祖父,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啥事儿?”
宁德拍拍她的脑袋:“刚才就是想起些陈年旧事,有点伤感罢了。现在好了,都过去了。”
他哈哈一笑:“你们祖父我,可是京城第一乐天派!”
宁晋跟宁鸢对视一眼,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但祖父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问。
三人往后山走。
穿过果园,再往上走,就是一大片四方竹林。
竹子长得方方的,高高的,密密麻麻的,风一吹,沙沙作响。
地上冒出不少秋笋,尖尖的,嫩嫩的。
宁德蹲下来,扒拉着土。
“看见没?这种就是笋,叫四方笋。挖的时候得小心点儿,别弄断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在笋根处划了几下,然后用手轻轻一掰。
笋就被连根挖了出来。
“就这么挖。”
宁晋也蹲下来,学着祖父的样子挖笋。
宁鸢在旁边帮着扶着竹子,免得宁晋挖的时候把竹子弄倒了。
三人在竹林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挖了一小筐笋。
宁德拎着筐往回走,嘴里哼着小曲儿。
“今儿中午有鱼有笋,再炒几个菜,美滋滋。”
宁晋跟在后头,看着祖父的背影,心里的担心总算放下了些。
祖父还是那个祖父。
就算心里藏着事儿,也不会让他们担心。
回到庄子,宁德把笋交给庄头。
“这笋拿去剥了,切片炒肉。”
“是。”
庄头接过筐,转身去了厨房。
宁德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累死了,歇会儿。”
宁晋和宁鸢也坐下来。
三人坐在院子里,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
午膳。
有竹笋炒肉、清炒时蔬、清蒸黑鱼、红烧黑鱼、还有一锅黑鱼汤。
宁德尝了一口清蒸黑鱼,赞不绝口:“这鱼做得好,鲜嫩!”
宁晋和宁鸢也吃得很开心。
……
中午三人午休了一个时辰。
宁德:“走走走,祖父带你们去看花圃。”
宁晋趴在门槛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祖父,我不看花,我想去看牛。”
“行行行。”宁德挥挥手,“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