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多了个干爹?
周春才那老小子虽然嘴毒人品差,但好歹也是个国舅。
虽然是个废材,但冤家宜解不宜结。
“行了,我知道了。”宁意摆摆手,一脸疲惫,“你下去歇着吧,领赏去。”
来顺欢天喜地地走了。
……
四月的天,容城已经有些暖意了。
院试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五。
这一次,不仅是容城的考生,整个府城的优秀学子都汇聚到了这里。
规格比之前的县试、府试都要高,毕竟往前一步就是秀才!
可免除徭役,见管不跪。
按理说,宁意作为双案首,只要正常发挥,过院试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心态稳如老狗。
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去河边钓钓鱼,放松一下心情。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
赵秀才疯了。
自从知道宁意要冲击“小三元”之后,这位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就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焦虑的状态。
“意儿啊!这一笔‘捺’,要再重一点!要有力透纸背的气势!”
书房里,赵秀才手里拿着戒尺,围着宁意转圈圈,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宁意无奈地放下笔:“老师,这字我在家练了一上午了,来您这又练了一下午了,手都酸了。”
“酸什么酸!不想拿小三元了?不想光宗耀祖了?”
赵秀才此时哪还有半点名士风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两团乌青。
“你知道小三元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文曲星下凡!那是祖坟冒青烟!”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宁意定睛一看,差点瞎了眼。
红亵裤、桃木剑。
“老师……这都是啥?”宁意嘴角抽搐。
“这都是保命的宝贝!”
赵秀才神神叨叨地说,“这红亵裤,是我托人去城外最灵验的道观求来的,还是开过光的!你考试那天必须穿在里面!”
宁意:“……”
我穿这玩意儿进考场?这院试可是要宽衣检查的。
我外裤一脱,露出里面的红亵裤,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
宁意的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秀才打断。
赵秀才继续推销,“这个桃木剑,你之后压在枕头为师那些年……”
说道这里,他有些赫然,又狗狗祟祟的朝着周围看了看,小声道,“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在折磨我……”
宁意:“……”
先生欸,您可是个读书人,不是说读书人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您这……
似乎是被好学生的眼神内涵到了,赵秀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意儿啊,你是不知道,为师这辈子,连个举人都没考上。如今看着你这么争气,我这心里……既高兴又害怕啊。怕你像我一样,临门一脚掉链子。”
宁意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操碎了心的赵秀才,心里一软。
她倒了杯茶,递给赵秀才:“先生,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您的本事,我都学到了。这一次,学生不仅是为了宁家,也是为了给您争口气。”
赵秀才接过茶,眼眶有点红:“好!好孩子!你有这份心,为师就知足了。”
宁意又慢悠悠道:“要是您那霉运真波及到我,那估计也是影响我乡试的。”
赵秀才: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