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椅子扶手,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那笑声之大,之豪放,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九五之尊的威严,倒像个听了段子笑得打滚的普通人。
许公公和皇后都看呆了。
他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皇后看着兄长在外面丢人现眼,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又羞又气。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臣妾回头就去信,好好说说我那不省心的兄长!”
“哎,别!”皇帝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笑,“挺好的,挺有意思的。朕这几天,就没这么舒坦过。”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觉得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这个宁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人还没进京,就先给他送了这么大一个乐子。
他想起那份文采斐然、见解深刻的策论,再想想今日这出荒唐的闹剧,只觉得充满了强烈的反差感。
一个能写出那等经世之文的人,居然有这么一对活宝爹。
真是奇妙。
……
翌日。
宁意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洗漱完毕,宁意带着强子,抱着一堆礼物去了正厅。
一家人早就等着了。
“爹!”
宁鸢一看到宁意,就像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宁意一把接住她,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木雕。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用上好的黄杨木雕刻而成。
兔子两只耳朵竖着,前爪抱着一根胡萝卜,眼睛是用红玛瑙镶嵌的,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更难得的是,这兔子身上还上了漆,打磨得圆润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哇!好可爱!”宁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爱不释手地摸着兔子的耳朵,“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宁意蹲下身,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这可是爹亲手刻的,全天下独一份,限量版。”
在现代的时候,她为了解压,也在拼兮兮上买了一套木雕的工具,跟着视频学木雕。
没想到这手艺带到古代,还能用来哄闺女。
“亲手刻的?”
一旁的端玉郡主和许云琴都愣住了。
她们从没听说过宁意还会这个。
“闲着没事瞎琢磨的。”宁意随口胡诌,“在容城那会儿,晚上没事干,就找块木头练练手。怎么样,手艺还行吧?”
“行!太行了!”宁德凑过来,一脸羡慕地看着那只兔子,“儿砸,爹的呢?爹也要那个啥限量版!”
宁意翻了个白眼,从强子怀里抱出一坛子酒给他:“爹,您都多大了还要玩偶?这是给您带的好酒,这酒可醇香了。”
宁德打开一闻,确实好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你有良心。”
接着,宁意又给端玉郡主送了一套容城特产的苏绣屏风,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最后轮到宁晋。
这小子眼巴巴地看着宁意,满脸写着“我的呢我的呢”。
宁意两手一摊:“没了。”
“啊?”宁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爹,你也太偏心了吧?妹妹有兔子,我有什么,空气吗?”
宁意坏笑一声,“你的礼物,爹得现做。”
“现做?”
“今儿中午,爹亲自下厨,给你做顿船家鱼。”
宁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保证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宁晋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爹……您还真的去学了啊?”
“那当然,爹答应你的事,那肯定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