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鸢一愣:“秦姐姐这是何意?”
“还能为何?”
秦明珠拉着宁鸢的手坐下,语气真挚,“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有个把你宠上天的爹爹?还有两个宠你的祖父……”
“那天城门口的大横幅,‘双爹之子’,虽然有些人当笑话看,可我看了,心里只有羡慕。”
她低下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了几分落寞。
“你是知道我家里的,我爹那个人……眼里只有继室生的弟弟,何曾这样大张旗鼓地疼过我?哪怕是一半,我也知足了。”
这一番话,瞬间击中了宁鸢的软肋。
宁鸢本就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心地善良,最听不得别人身世可怜。
再加上秦明珠这番话,不仅夸了她爹,还肯定了她祖父和干祖父。
这让宁鸢心里对秦明珠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原来秦姐姐也是个可怜人,而且她懂爹爹和祖父的一片苦心!
“秦姐姐快别这么说。”宁鸢反握住秦明珠的手,柔声安慰,“其实……那天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这哪里是好笑,这是福气!”秦明珠一脸正色,“对了,我还听说世子爷被学政大人称有‘宰辅之才’呢。那这等胸襟气魄,真是让人折服。”
这又是一记精准的马屁。
宁鸢最崇拜的就是现在的爹爹,听到有人这样夸赞父亲,小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
“爹爹最近在庄子上,忙着育苗什么的。听爹爹说,如果能提高棉花产量,那对于咱们整个大夏百姓都有好处呢!”
“真的?”秦明珠惊喜地捂住嘴,“那可太好了!”
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去,聊得热火朝天。
从诗词歌赋聊到胭脂水粉,秦明珠刻意迎合,又时不时流露出一点少女的忧愁和对自由的向往,把宁鸢哄得团团转。
临走时,秦明珠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让紫荆把那两匹云雾纱拿了上来。
“瞧我,光顾着说话,正事都忘了。这料子轻薄透气,最适合做夏衫。”
“我肤色不如妹妹白皙,这颜色我压不住,放在我那儿也是暴殄天物,送给妹妹,才算是物尽其用。”
宁鸢还要推辞,秦明珠却佯装生气:“妹妹若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不受宠的姐姐了。”
话说到这份上,宁鸢只好收下,心里对这位知心姐姐更是亲近了几分。
送走秦明珠后,宁鸢拿着那匹料子,开心地去找母亲许云琴。
许云琴正在盘账,听女儿说了经过,眉头微微一皱。
“秦侯府那个大小姐?以前没见她跟你这么亲热啊。”
许云琴的直觉让她本能地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鸢儿,你要多长个心眼。”
“娘,您想多啦。”
宁鸢正沉浸在交到新朋友的喜悦中,撒娇道,“秦姐姐人挺好的,她就是羡慕咱们家家庭和睦。而且她还夸爹爹呢!”
一提到宁意,许云琴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
“罢了,既然是送你的,你就收着吧,回头再选几样等值的礼物给她送去便是。”
“只是以后来往,记得带上丫鬟,别落了单。”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