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玉郡主和许云琴将宁鸢安顿好,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花厅。
宁晋站在窗边,身形笔直,但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怒火。
翠柳和另外两个跟着去的婆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完了,她们没伺候好小姐,还让小姐落了水,怕不是会被打死吧?
许云琴坐下她扶住额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恨意。
“鸢儿亲口说的,有人推了她。船上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到底是谁?”
端玉郡主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能有谁!”她厉声道,“那个秦明珠!好端端的,她为什么突然对鸢儿那么热络?又是送礼,又是请游湖!”
“以前在宴会上,她何曾正眼瞧过我们鸢儿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她越想越气,指着跪在地上的翠柳:“你们!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为什么会离开小姐身边?”
两个婆子忙喊冤:“回老夫人,老奴们被安排在了码头边等着,说是小姐们和丫鬟们上去就行了。不需要婆子们伺候啊。”
“老奴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啊。老夫人饶命啊!”
翠柳一听,完了,责任转移了。
她连连磕头,哭着回话:“回老夫人,是……是秦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还有孙小姐、李小姐的丫鬟,她们硬拉着奴婢说话,问东问西的。奴婢一时没脱开身……”
“等听到惊呼声,小姐……小姐就已经在水里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哼,好一个调虎离山!”
许云琴气得发笑,笑意里却全是冰碴子,“她们是算计好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冲着鸢儿来的局!”
“秦家!”端玉郡主咬牙切齿,“秦威那个拎不清的混账东西!他养的好女儿!这件事,我跟他们没完!”
“祖母,母亲。”
一直沉默的宁晋转过身来。
少年好似一息之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声音冷冽。
“欺负我妹妹,就是欺负我们整个国公府。他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就在国公府被愁云惨雾笼罩之时,三皇子夏清越,已经回到了皇宫。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三皇子求见,有些意外。
“让他进来。”
夏清越一身湿衣还未换下,头发也湿润着,狼狈地走进御书房,一进门就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头。
“父皇,儿子有罪!”
皇帝放下朱笔,抬眼看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嫌天气热,跳到朕的御池里泡澡了?”
夏清越听到皇帝的这一问,有些卡壳。
“呃……不,不是。”
“那是又抓了朕的御池里养的锦鲤,烤着吃了?”
夏清越有些无语。
什么跟什么啊,那不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怎么父皇还抓着不放?
夏清越深吸一口气,道:“儿子……儿子今日在镜月湖,为了救人,冒犯了镇国公府的宁三小姐。”
夏清越垂着头,把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
……
“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宁小姐有了肌肤之亲,毁了她的清誉。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儿子恳请父皇下旨,让儿子迎娶宁三小姐为正妃,以全她的名节,也全我皇家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