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才一开始还没在意,可当他听到“宁鸢”、“三皇子”、“勾引”这几个字眼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宁鸢?
那不是他的干孙女吗?!
他一把放下折扇,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当他听完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蔑之词后,周春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妈的!谁在放屁!”
他怒吼一声,冲到那几个酒客面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
“你刚刚说什么?有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那几个酒客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就是外面传的……”
周春才气得一脚踹翻了桌子,指着那几个人破口大骂:“传你妈的头!我干孙女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她要是会勾引人,老子就把这桌子吃了!”
“再让老子听到谁敢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骂完,他也顾不上再听曲儿了,气冲冲地就往国公府赶去。
他的宝贝干孙女被人这么欺负,他这个当干祖父的,要是不出头,那还算什么男人!
周春才一路骂骂咧咧。
狗日的宁德,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通知他!
……
正午时分,赵管家终于查到了消息。
他走进花厅的时候,宁德、端玉郡主、许云琴、宁晋,还有周春才都在。
一屋子的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查到了吗?”端玉郡主哑着嗓子问。
赵管家脸色铁青,他躬身回道:“回郡主,查出来了。”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这些流言,最早……是从秦侯府的下人嘴里传出来的。”
“老奴花钱买通了门房,根据门房说的,顺藤摸瓜找到了秦小姐身边的丫鬟紫荆。老奴让善丹青的画师画了画,门房及几个婆子也证实了就是秦小姐身边的丫鬟紫荆。”
“但是这些人收了钱,透了底,却不愿作证,毕竟卖身契都在秦家。老奴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也并为为难。”
“还有,老奴也找了昨日是否有目击证人,看到三小姐是如何落水的。”
“根据他们的口供,老奴找人将秦小姐和昨日去的几个小姐的画像也画了出来,他们指认的画像是秦小姐。”
“但是,他们胆小不愿当面出来指。不过老奴让他们写了供词,画了押。”
“岂有此理!”
宁德听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秦家那小丫头片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算计我孙女!?”
宁德气得浑身发抖,“老子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孙女,凭什么让她这么糟蹋!”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他转头看向宁晋:“晋儿!”
“这找出来了人证,咱们是不是该抄家伙了?!今天不把秦侯府给踏平了,老子就不姓宁!”
“这丫头片子老子不好打得,总要打她爹,谁叫她爹教出来个这样的闺女?!”
宁晋还没回话,周春才第一个响应:“干他!今天咱们就去教教那秦侯爷,怎么当爹,怎么管教女儿!”
宁晋沉着脸,点了点头,遂又朝着端玉郡主望去。
端玉郡主走到宁德身边,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柔声说道:“去吧,动静闹大点,别让人觉得我们宁国公府是好欺负的。”
宁德得了自家夫人的圣旨,顿时腰杆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