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话音一落,赵管家已经躬身退了出去,半点迟疑都没有。
赵管家快步走到外院,揪住正在那跟人吹牛的来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哎哟!赵爷爷,您这是干啥?”来顺捂着屁股,一脸委屈。
“干啥?天都要塌了你还在这儿咧着个大嘴乐!”
赵管家急得脑门冒汗,“赶紧的,去马房牵匹快马,去京郊庄子上把世子爷找回来!就说大姑奶奶回来了,让他立刻,马上,回来!”
来顺一听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姑奶奶下的令,脖子也是一缩。
他二话不说,冲进马房解了缰绳,翻身上马,鞭子一甩,一溜烟地冲出了国公府。
……
正堂里。
端玉郡主对高嬷嬷吩咐道:“带几个人去把你家小姐出嫁前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被褥都要换新的,要那套云锦面的。还有晋哥儿旁边的那个清风院,也让人打扫干净,给文臻住。”
高嬷嬷笑着应下,领着几个丫鬟,脚下生风地去了。
宁音由着母亲安排。
她温声开口:“父亲,母亲,弟妹,这次我回来,一来是许久未归,想念您二老。二来,也是为了文臻,他要参加八月的乡试,我带他来京城,见见世面,也请个名师指点一二。”
一旁的许云琴听了,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她看着宁音,“大姐回来得正好。臻儿是个有出息的,你们只管安心住在府里。”
“夫君他也打算八月继续下场呢。他们舅甥俩,正好可以一起温书,互相探讨学问。”
她提起宁意,语气自然亲昵。
宁音的目光在许云琴脸上一顿。
父亲前几年的信里,把弟妹说得跟个活死人似的,整日失魂落魄。
可眼前的许云琴,虽清瘦,眉眼间却有了神采,言语也爽利了许多。
看来,她和阿弟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开了。
宁音对着许云琴道谢后收回目光,转向了今日的正题。
“母亲,鸢儿这婚事,宫里可定下日子了?”
端玉郡主摇了摇头,叹气道:“还没呢。只说是让礼部和宗人府协理,择吉日完婚。估摸着怎么也得等到明年了。”
宁德在一旁,半点都没怀疑自家乖女为什么刚回京城,就知道孙女被赐婚的事。
在他心里,他的乖女,向来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宁音没理会老爹那崇拜的小眼神,她敛了敛神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于这桩婚事,你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屋内一阵沉默。
宁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就是个火坑!我不乐意!”
许云琴也低下了头,绞着帕子不说话。
宁音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轻叩桌面:“既然圣旨已下,君无戏言,这桩婚事,便已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
“可是……”宁德不甘心。
宁音抬手,制止了父亲要说出口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