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房间里,柳白月静静躺在那张奢华宽大的床榻上。房内装潢华丽,金碧辉映,仿佛乱世中的一片避风港。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经受了千锤百炼后的沉稳与迷茫交织,夹杂着未曾散去的悲痛与期待。
远处,宋文熙轻步走来,身穿轻纱睡衣,衣袂随风微摆,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邪媚,“宝贝,醒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似在呢喃,也似在挑逗。
柳白月微微一动,抬起眼睛,露出一丝拘谨。她对这样的亲昵还未彻底适应,或许多年深宫的苦涩,让她在面对宠溺时还带点生疏。
宋文熙微笑得更深了,手指轻抚着身旁被褥,“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叫人送。”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气。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柳白月轻轻摇头,眸底泛起淡淡的忧郁,微微低垂的睫毛像扇子般投下细碎的阴影。生活尚算安稳,但潜藏的野望像沉睡的火焰,始终未曾熄灭。她知道,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在这碎片拼凑的世界站稳脚跟。
屏住呼吸,她心头浮现一句古老的格言:“卧薪尝胆。”一股倔强与坚韧,在心底渐渐滋长。她暗暗誓言,要用尽一切手段,赢得那一线生机。
“对了,宋姐,”她试探着开口,“我听说……黑蝎城里的你,唯一的领袖,是真的传闻么?”声音柔和却带着明显的期盼。
宋文熙挑眉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哦?你说这个干嘛?是想看看传说中那无人能及的黑蝎统领吗?”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味,又似乎藏着深意。
柳白月浅笑,“没……没什么,只是……我也想见见那位神秘的人物。”她的低语中,倾注了无限的崇敬,也夹杂点遥不可及的渴望。
黑蝎组织,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暗影中,与泰克公司一样,都是国内外赫赫有名的巨头。她心想,若能借宋文熙之手,谋得一线契机,或许未来一片光明。
“见过我们绝对领袖的人,几乎寥寥无几……而且全都活着的,少之又少。你确定要见?”宋文熙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中带着几分戏谑。
“算了……还是算了。”柳白月低头叹息,眼中浮现一抹失落,却也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既是强者,也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呵,”宋文熙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变得轻柔而笃定,“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
“嗯嗯。”柳白月精神一振,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满怀期待。
转换话题,她又试探性地问道:“听赵小春说,江北的尸王已经来到瀚江省,是不是这么回事?”
“嗯……的确如此。”宋文熙神色变得庄重,“尸王在猎杀泰克公司,已经死了不少人,局势变得极为紧张。我们都知道,这只血腥的怪物不得轻易招惹。”
外面的空气变得压抑,仿佛暗示着一场席卷而来的灾难。尸王那无尽的杀戮本领,令人闻风丧胆,既是恐怖的灾祸,也是潜藏的威胁。
与此同时,黑蝎之城内传出消息——尸王已在瀚江省出现。城中众人一下子收起了放松的神色,匆匆寄出命令,减少出行。瞻前顾后,谁都知道,惹怒那只血腥妖兽,后果不堪设想。
在一处偏僻的雅室里,柳白月静静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心如乱麻。她的心跳随着屋外乌鸦哀鸣般的鸟叫逐渐激烈。那尖锐刺耳的叫声“嘎——嘎——嘎!”穿透空气,仿佛从冥冥之中传来的无声讯息。
“老大,您好……”——这奇异的鸟鸣在耳畔回荡,令人心生警觉。
此刻,林东身形挺拔,立于街角一隅,他神色自若,眼眸如鹰一般锐利。当他抬头望天,一群乌黑如墨的乌鸦盘旋在头顶,目光如血,似在传递着重要的情报。那是“鸦兄”——他的信使,也是一种独特的暗号。
据“鸦兄”所述,江北的尸潮已逐渐逼近瀚江,十万尸兵如一条恐怖的黑色巨龙,血污染天,哭喊愈发惨烈。每一次崩裂的琴声,都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浩劫即将展开。那片尸体堆积的土地上,竟然盛开着粉色的小花,宛如死亡中的奇异艳丽,美丽而令人战栗。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似乎预示着一场无法预知的灾难即将降临。此刻的黑蝎城,弥漫着一层压抑而浓重的气息,似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