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巡飞弹拖着耀眼的尾焰，撕裂暮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死亡弧线，精准地撞向了目标！
“轰！！！”
主战斗部爆炸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紧接着，四枚散射的小型炸弹在原木结构的缝隙和承重点接连引爆！
“轰！轰！咔嚓——哗啦啦！”
剧烈的爆炸和冲击动摇了基座，几根关键的原木被炸断，失去了底部支撑的巨大木制框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倾斜、扭曲，最终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倒塌！刚刚垒起近十米高的心血，在十几秒内化为一片散落的碎木，扬起漫天雪尘。桥头顿时一片混乱，米军士兵的惊呼、军官的怒吼、探照灯慌乱扫射的光柱交织在一起。
而卓老三发射完毕后更是毫不犹豫，收起发射器，转身便融入深沉的夜色与茂密的森林，消失在敌人的视野和火力范围之外。深藏功与名。
回到雪洞，卓老三将夜间的战果描述给李凤英听。当他讲到用巴祖卡（对李凤英的解释）如何精准命中基座，整座桥墩如何轰然倒塌时，李凤英激动得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忍不住低呼：“太好了！老三！你太厉害了！这下至少能拖延一整天的时间！”
但兴奋过后，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腿，语气充满了自责和懊恼：“可惜……我这样，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成了你的累赘……”
卓老三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宽慰道：“别这么说。你的专业判断就是最大的帮助。没有你，我可能还在想着怎么硬冲呢。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
李凤英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卓老三，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老三，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的腿伤了，行动不便。万一……万一敌人搜索森林，找到了这里……”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绝不能当俘虏。请你给我一颗‘光荣弹’。”
卓老三闻言，心头一震。他看着李凤英清澈而决然的双眼，明白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名战士在绝境中维护尊严和保守秘密的最后选择。战场上，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他没有像寻常安慰那样说“别多想”、“不会的”之类苍白的话语，也没有试图劝阻。
他只是沉默地与她对视了几秒，仿佛在确认她的决心。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现在手头没有手榴弹，如果找到了，会留给你一颗”
“谢谢。”李凤英将手榴弹小心地贴身收好，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笑容，“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卓老三看着她神情心中五味杂陈。他更加确定，必须尽快找到彻底完成任务的方法，绝不能让她，让所有牺牲的战友，白白付出。
晚上，两人再次在狭小的雪洞中侧躺下来。与昨夜李凤英昏迷不醒、卓老三心无杂念不同，此刻他们都清醒地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呼吸可闻的异性。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一尺，在这绝对的黑暗里，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其暧昧与亲密，与同床共枕无异。
卓老三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粗重的气息惊扰了对面的人。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姑娘离得这样近。李凤英又何尝不是？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眉眼，只能凭借洞口透入的一缕微光，勉强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轮廓。
“老三，你睡着了吗？”李凤英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