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在深蓝色的防爆盾牌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八嘎!那是什么东西?!” 车上的特务头目惊怒交加。
与此同时,另一侧,又有四名伪装成码头工人的脚盆特务,从藏身处冲出,手中的王八盒子手枪也纷纷开火,试图形成交叉火力!
卓老三手持沉重的防爆盾牌,行动受限,根本无法进行有效还击。他看了一眼远处老陈那焦黑扭曲、再无生息的遗体,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但他死死压住了。
“我掩护你们!你带着钱教授,快走!” 严霄依托着一辆未被爆炸波及的轿车残骸,用手枪精准地点射,压制着侧翼的敌人,尽管左手不便,但枪法依旧刁钻,瞬间击中一名敌人的肩膀。
卓老三看着陷入重围的严霄,又看了看身后惊魂未定、但依旧努力保持镇定的钱教授夫妇,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将战友留在绝境,独自撤离,这违背他的本能。
“快走啊!” 严霄额头青筋暴起,一边更换弹匣,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变形,“钱教授才是目标!再不走,老陈他们就都白死了!走!!”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劈开了卓老三的犹豫。他猛地一咬牙,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走!” 他低喝一声,对钱教授夫妇示意。
趁着码头上刚刚下船的乘客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给他提供了短暂的掩护。他迅速收起沉重的“防爆套装”,下一刻,那辆造型科幻、线条硬朗的“全地形车”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上车!” 卓老三一抬腿跨上座椅。钱教授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从没见过的载具,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但此刻形势危急,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和夫人立刻挤上了后座。原本设计为单人的后座,此刻乘坐两人显得十分拥挤。
就在两人上车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冰冷地响起:
“警告:保护目标抵达龙国安全区域!”
“主线任务状态变更:已完成 ——> 未完成!”
卓老三心中一沉,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猛地拧动握把,“全地形车”的电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特制的轮胎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和一股橡胶焦糊味后,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他本想直接冲出码头,但目光扫过混乱不堪、人流四散奔逃的环境,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多埋伏点,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在香港人生地不熟,带着两位重要目标,能躲到哪里去?他能信任谁?’
就在这时,码头远处,一声悠长而洪亮的汽笛声穿透了混乱的喧嚣!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体型不小的客货两用轮船,正在缓缓收起舷梯,准备离港!
卓老三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驾驶着“全地形车”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在混乱的人群和车辆缝隙中灵巧穿梭,瞬间冲到了那艘轮船的登船口附近。
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车轮摩擦地面带起青烟。他跳下车,拉住一名看呆了码头工人,急声问道:“老乡,这艘船去哪的?”
那工人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四个轮子没有车厢的奇怪汽车”,又看了看卓老三那虽然焦急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结结巴巴地回答:“去…去津城的!”
津城!龙国境内!
卓老三心中一定,立刻拉着钱教授夫妇下车,快步冲到登船口,找到那个拿着票本、同样被刚才爆炸和这奇怪车辆惊到的检票负责人。
“三个人,最快速度上船!” 卓老三语气急促,不容拒绝。同时,他从系统空间中直接取出了三枚闪烁着奇异光泽的“古怪的海岛银币”,拍在对方手里。“用这个当船费!”
那检票负责人被银币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古老神秘的花纹所吸引,下意识地放进嘴里咬了一下,又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看了看卓老三,又看了看虽然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的钱教授夫妇。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只有最后一间小套间了”
“成交!” 卓老三根本不在乎条件。
负责人迅速撕下三张船票塞给卓老三,示意他们快上。卓老三拉着钱教授夫妇,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踏上了刚刚开始收起的跳板,身影迅速消失在船舱入口。
那艘名为“民主十号”的客货轮,缓缓驶离了码头。
几分钟后,搜寻过来的脚盆特务们,只看到了“民主十号”远去的背影。查询到它的目的地是津城后,特务头目脸色铁青,看着码头上越来越多的、明显是龙国特工打扮的人正在赶来并控制现场,他只好狠狠地一挥手,带着部下迅速撤离,准备立刻联系潜伏在津城的情报人员,布置下一轮狙杀。
另一边,带着人搜遍了整个码头区域的严霄,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和老陈的遗体,又望着空荡荡的、早已失去卓老三和钱教授夫妇踪影的空旷码头,心中充满了焦急、担忧,以及一丝未能完成最后护送任务的愧疚。但他用力握紧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老三……钱教授……蒋夫人……你们一定要平安抵达!’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卓老三,能够再次化险为夷,将国家的瑰宝,安全送回祖国的怀抱。
浩瀚的南海,“民主十号”轮船破开蔚蓝色的波浪,向着北方,向着津城驶去。新的航程,新的未知危险,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