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9高地上,还能呼吸的人,已经屈指可数。弹药将尽,伤员累累,而敌人的步兵,在经历了短暂的震骇后,在那辆唯一完好的M26“潘兴”坦克的怒吼催促下,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残阳如血,将整个阵地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最后的重压几乎要碾碎每一寸空气。那辆M26“潘兴”坦克,如同不可撼动的钢铁山峦,它的每一次炮击都让大地颤抖,每一次机枪扫射都在收割着阵地前沿残存的生命空间。它是米军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根矛尖,悬在563.9高地残破的躯体之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一声截然不同、沉稳如磐石又撕裂如惊雷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
是昊天的AWM狙击步枪!他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阵地侧翼一块凸起的、近乎孤立的岩石后面,那里视野极佳,却也暴露无遗。重压之下,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微微晃动、被防弹玻璃保护的M26驾驶观察窗。风声、枪声、爆炸声仿佛都远去,世界只剩下十字分划与目标之间那微不可察的调整。
- 修长冰冷的枪身在他肩窝稳如磐石,扳机预压的力道精确到克。食指关节微微泛白。
- .338拉普马格南) 狙击弹在“天际线长枪管”内被火药燃气猛烈推动,旋转着冲出“共鸣消音器”,弹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却因超音速而微微扭曲气流的死亡轨迹。
- 时间仿佛变慢。子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和昊天全部的专注,精准地吻上了M26驾驶观察窗的防弹玻璃。玻璃瞬间呈现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纹,中心被凿出一个边缘烧熔的小孔。
- 子弹余势未减,穿过观察孔,钻入狭小闷热的驾驶舱。驾驶员的头正凑在潜望镜前,他只来得及看到前方玻璃猛地炸开一片白点,下一秒——
- 眉心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随即是颅骨被强行贯穿的闷响和无法形容的剧痛与黑暗。子弹从他的眉心射入,在后脑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混合着脑组织、骨渣和血液的粘稠物喷溅在身后的舱壁上。
- 这枚完成了一次击杀的子弹,巨大的动能仍未完全耗尽,在狭窄的钢铁舱室内发生了致命的跳弹!它撞击在坚硬的炮塔内壁上,变形、翻滚,以不规则的角度折射,恰好击中了坐在驾驶员斜后方、正操作火炮的炮手脖颈侧面!
- 炮手浑身一震,手中的操纵杆松开,鲜血从颈动脉喷射而出,他捂住脖子,嗬嗬地想要吸气,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音,身体软倒。
- 短短一瞬,M26最关键的驾驶员和炮手双双毙命!坦克失去了向前推进和精确瞄准的能力,像一头被刺瞎双眼、斩断神经的钢铁巨兽,瘫在原地,炮塔无力地转动了半圈,停了下来。
“打中了!坦克停了!” 阵地上响起微弱的、难以置信的惊呼。
然而,AWM那独特的、如同重锤擂鼓般的巨大枪声,也如同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米军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已经逼近到五十米内、正蠢蠢欲动的步兵!
“狙击手!在那边岩石!”
“干掉他!”
卡宾枪、冲锋枪、甚至轻机枪的子弹,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齐齐调转方向,朝着昊天藏身的那块孤岩攒射而来!子弹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昊天在开出那一枪后,就知道暴露不可避免。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侧面翻滚,试图躲到岩石后一个更凹陷的死角。
- 就在他身体翻滚、手臂带动枪身移动的瞬间,至少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了暴露在外的AWM狙击步枪枪身和枪管部位!
- 第一发子弹打在枪管“穹顶套件”的位置,护目片瞬间扭曲变形。
- 第二发击中了枪机附近的高强度聚合物枪身,打出一个大洞,内部的精密零件暴露出来。
- 第三发最为致命,直接命中了枪身上方的瞄准镜桥,光学狙击8倍瞄准镜镜片炸裂,金属支架变形断裂!
- “咔嚓!噗嗤!”
- 枪械零件混合着金属碎片和塑料碎屑猛地炸开!几片锋利的碎片刺入了昊天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双手,鲜血顿时涌出,钻心的疼痛传来。那支陪伴他穿越、打出无数致命一击的AWM,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昊天闷哼一声,顺势滚入死角,看了一眼血肉模糊、颤抖不已的双手,又看了一眼彻底报废的爱枪。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用受伤较轻的左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破片手雷,用牙齿咬掉保险销,看也不看,朝着敌人最密集涌来的方向,奋力投掷过去!
“手雷!”
敌人惊呼,阵型出现些许混乱。
但更多的人,已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三面扑了上来!子弹追着昊天藏身的岩石死角扫射,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狙击手被压制了!冲上去!”
“占领阵地!”
已经推进到三十米,又被昊天那一枪激起了凶性的米军步兵,终于发起了最后的、全面冲锋!如同决堤的洪水,漫过焦土,涌向东西两翼已经残破不堪的战壕。
穿越而来的选手们,此刻真正陷入了弹尽粮绝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