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在主基地防御战中,面对‘无影之墙’初成、敌情不明的巨大压力,又是谁统筹全局,将星盟的快速反应舰队、联盟的防御平台、暗影族的侦查网络完美结合,构建了那道令敌人撞得头破血流的防线?”艾拉的目光扫过众人,“是巴颂将军。他的指挥,从未因文明出身而有偏颇,只以战局需要、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为唯一准则。”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我们面对的,是意图毁灭一切的收割者。在这场生存之战中,任何内部的猜疑与掣肘,都是对文明火种的背叛。我们需要的是高效、统一、如臂使指的指挥体系,而不是争吵不休的委员会。巴颂将军用一场场血战的胜利,证明了他有能力、更有胸怀,指挥好这支多文明联军。我,艾拉·星辉,以星盟守望者派系领袖及远征舰队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完全支持此项任命,并将无条件服从巴颂将军的一切合理军事指令!”
艾拉的威望与清晰的论述,压下了最后的涟漪。卡洛斯司令官与其他心存疑虑的将领沉默片刻,最终肃然行礼,表示服从。军事指挥体系的过渡,在权威的背书与现实的考量下,得以平稳进行。
卸下日常军事重担的林烬,并未有丝毫放松,而是将全部心力投入了更为深远、也更为艰巨的领域——播种者终极技术的攻坚与转化。
他的身影更多地出现在“创世辉光”控制中心隔壁的绝密实验室,与周锐及其麾下最顶尖的科学家、工程师们日夜不休。
“星尘净化炮的威力毋庸置疑,但现有型号体积庞大、能耗极高、充能缓慢,只能作为战略要塞武器。”林烬指着一门缩小了数倍的炮管模型,“我们必须实现小型化、模块化、能量效率优化,目标是打造出可以搭载在主力舰甚至大型护卫舰上的舰载型‘净世之光’炮,以及能够部署于关键行星轨道或大型空间站的轨道防御型。要让净化之光,遍布我们的防线。”
周锐推了推眼镜,眼中是技术狂人的光芒:“理论模型已有突破。利用从收割者残骸中解析出的部分能量压缩技术,结合水晶族的‘虹彩储能晶格’和星盟的星能聚焦器,我们有望将能量转化效率提升35%,体积缩小60%。但能量回路微型化后的稳定性、舰载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如何确保小型化后不损失对虚空能量的净化特性——是三大难关。”
“集中所有资源,优先攻关。”林烬斩钉截铁,“需要什么,提出来。这是下一阶段防御的基石。”
另一方面,关于基因重置技术,林烬的关注点则更加复杂。“陈阳的成功,证明播种者基因与特定人类(林家后裔)的适配性。但这份力量,不应以牺牲继承者为代价。”他对苏晴和生物科技团队的负责人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安全地激发适配者的潜能,又能在危机时刻,无需牺牲生命,即可引导出足以启动‘创世辉光’或执行其他终极任务的基因共鸣。研究重点放在基因潜能的安全引导、可控爆发与能量缓冲机制上。哪怕无法完全替代,也要将代价降到最低。”
这涉及最深层的生命奥秘与伦理边界,远比武器研发更加艰难,但林烬知道,这是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更残酷抉择的关键。
权力交割与战略重心转移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同盟内部荡开涟漪,也迅速被调整后的防御体系所吸收、平复。
巴颂将军以雷厉风行之势接管了指挥权。他重新梳理了各防御区的兵力部署,加强了“渡鸦巢穴”方向的警戒等级,组织了数次大规模的多文明舰队协同演习,重点演练在“无影之墙”与“影之帷”掩护下的快速反应与梯次阻击战术。他的指挥风格强硬而务实,赏罚分明,很快赢得了绝大多数官兵的信任。
艾拉则更加专注于星盟和平派内部的整合以及与同盟其他文明的外交协调,确保后勤补给与兵员轮换畅通无阻。
陈阳的灵能突击营训练更加严酷,开始针对性演练利用小型化(试验阶段)星尘武器,对高价值目标进行“斩首”突袭的战术。
苏晴的时间感知,更多地被用于对“渡鸦巢穴”能量波动的监控与未来片段中可能出现的危机节点的预警。
周锐的实验室灯火通明,小型化“净世之光”的图纸逐渐变为实体,基因安全引导的试验也在谨慎推进。
同盟如同一台经过精密调试的战争机器,在不同的岗位上高效运转。林烬坐镇中枢,目光却已越过眼前的防御,投向那遥不可及的黑暗深处,以及手中正在锻造的、足以斩断黑暗的“终末之刃”。
然而,无论是火星的实验室,还是前线的指挥所,亦或是航行在深空的舰队,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短暂的、用鲜血换来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压抑。收割者主力正在“渡鸦巢穴”中磨砺爪牙,卡隆的阴影仍未消散,而同盟,必须在这有限的喘息之机里,将自己淬炼得更加坚韧,直至那决定命运的最终碰撞来临。权力的交接,是为了更好的发力;技术的攻坚,是为了更锋利的刃。一切,都是为了在终局到来时,能有多一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