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淮不知道的是,对付顾家不是因为他袁景淮,而是神主不会放过顾家。
当然了袁景淮也不知道神主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付顾家。
如今能与顾宁坐在桌上,心平气和的吃饭,已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了。
顾宁点点头,“还好。”
袁景淮将目光移到向阳,由衷地着了一句:“谢谢你,向阳!”
向阳微愣,没想到袁景淮会跟他说谢谢。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或许是因为他代替了父亲这个角色,让孩子们有了一个完整的童年。
不是。
袁景淮该不是以为他跟顾宁在一起了吧?
他倒是希望。
可顾宁还没有松口,他还在考验期。
向阳极快看了一眼淡定的顾宁,唇角轻轻扬起,“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闻言。
袁景淮五指微收。
黑眸沉沉。
若不是自己当年愚蠢,今天也就不会有其他男人坐在他妻儿旁边。
大病一场,见到了太多的人和事,也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释怀了。
珍惜所珍惜的。
过年的都已经过去。
无法挽回。
那就让自己在乎的人过得更幸福。
饭桌上,顾宁没怎么说话,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
好在天天和乐乐是两个小话痨,调动了包间里的气氛。
两个孩子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一顿饭下来,几人相处得也还算融洽。
另一边。
秦兰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丽水公园。
天色暗下来。
公园里有不少人在散步。
广场上放着音乐,有一群老大妈在那里跳广场舞。
秦兰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心想等晚一点,公园里没有人的的时候再去找范闲。
走了一天又饿又累,她实在没力气,就这样躺在地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
天漆黑一片。
公园里静悄悄的。
没有一点声音,偶尔会传来外面街道上的车流声。
秦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是几点。
她饿着肚子翻了三个垃圾桶。
终于找到一份没有吃完的凉面、啃了一半的面包和半瓶饮料。
她拿着食物在公园的凉亭里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后,她环视一周后,并没有发现范闲的身影。
范闲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歇脚。
这般想着,秦兰拿起木棍朝前行走,边走边搜寻范闲的身影。
公园很大,沿着跑道,正常人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走完。
路边有一些微黄的灯光,秦兰看着在灯光映射下,一瘸一拐的影子,她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有一种找不到范闲就誓不罢休的坚定。
走了大半个小时,她有些体力不支。
白天走太多路,加上她身上本就受伤,所以走不了多久就会累。
她看见前方一个凉亭,准备在那里躺一躺,休息会。
当她走进凉亭,屁股还没有坐下来,忽然听到长廊尽头传来一阵鼾声。
秦兰朝声音处寻去,远远地看见似乎有个人躺在凉亭的长椅上睡觉。
晚上灯光不好,她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
但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是范闲,躺着的就是范闲。”
秦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朝着长廊尽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