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收起横刀,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切了几颗白菜。
“将士们!”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与肃杀。
“这就是我定下的规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是跟着我多久的老兄弟,还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只要触犯军法,这就是下场!”
“但是!”
萧彻话音一转,从怀中掏出一份新的军饷名册,扔给一旁的陈默。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陈默,念!”
陈默接住名册,高声念道:“经查,一营新兵张三、李四等人,在训练中刻苦耐劳,虽受冻饿之苦,却无一句怨言,特赏白银五十两,灵泉水十斤!”
“二营副将王五,发现赵连贪腐行为并暗中举报,虽未敢当面揭发,但心存正义,特提拔为营长,赏黄金百两!”
“所有被克扣军饷的将士,今日起,双倍补发!所有冻伤的兄弟,立刻送往神医营救治,费用由大营全额承担!”
随着陈默的声音落下,台下的士兵们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热。
“主公万岁!!!”
“万岁!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
跟着这样的主公,死也值了!
……
然而,整顿军纪的风暴,并没有就此结束。
萧彻深知,杀几个贪官容易,但要根除军中的“山头主义”和“老兵油子习气”,还需要更狠的手段。
“接下来,进行第二件事。”
萧彻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服气的老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了防止拉帮结派,即日起,全军打乱重组!取消原有的籍贯编制,所有士兵,根据实力和特长重新分班!”
“张猛!”
“末将在!”
“你带着陷阵营,负责监督重组。谁敢不服,或者私下搞小动作,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公放心,俺的拳头不认识人!”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另外,”萧彻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磐石卫统领石敢当,“磐石卫作为我的亲卫,不仅要保护我的安全,更要成为全军的‘宪兵’。从今天起,磐石卫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检查任何一级军官的言行。发现违规,先斩后奏!”
石敢当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坚定:“遵命!”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整个大营的风气为之一变。
那些原本想混日子的老兵油子,被这雷霆手段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造次。而那些被欺压的新兵和正直的将士,则是大受鼓舞,士气空前高涨。
……
三天后。
帅帐内。
萧彻正看着新的训练计划表,陈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敬佩。
“主公,这一招‘掺沙子’果然高明。现在大营里,再也没人敢提以前的旧交情,大家都在拼命训练,生怕被淘汰。而且,那个新提拔的王五,确实是把好手,把一营带得有声有色。”
“这还不够。”萧彻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军纪是立军之本,但我们要面对的是匈奴人的骑兵。光有纪律不行,还得有脑子。”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全军普及文化课和战术课。我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为什么而战,怎么去战。”
“是!”
就在这时,一名侦查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主公!白羊部派人送来急信!”
“白羊部?”萧彻眼中精光一闪,“快呈上来!”
拆开信件,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陈默连忙问道。
“匈奴大单于终于忍不住了。”萧彻将信递给陈默,声音冰冷,“白羊部传来消息,匈奴太子金日磾,亲自率领一万主力骑兵,已经越过边境,正在向我们逼近!前锋距离这里,不足百里!”
“一万骑兵?!”陈默脸色一变,“主公,我们虽然整顿了军纪,但新兵居多,真正能打仗的老兵加上玄甲铁骑,也不过五千人。这一仗……”
“五千人?足够了。”
萧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饮马河的位置。
“这一战,就是检验我们军纪和内功的试金石!既然他们来了,那就别走了。我要在这饮马河畔,用匈奴人的血,来祭奠我们刚刚重塑的军魂!”
“传令全军!”
萧彻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陷阵营守大营,神臂弓兵上箭楼!玄甲铁骑和猛虎骑兵随我出战!这一战,我要让金日磾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铁血军魂!”
“是!!!”
随着命令的下达,饮马河畔的大营瞬间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散乱的集合,而是井井有条、如同精密钟表般的运转。
士兵们披甲执锐,眼神坚毅。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恐惧,因为他们的身后,站着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他们的手中,握着严明的军法和必胜的信念。
北疆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但在那风雪之中,一支钢铁之师,正在悄然崛起。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