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不再是裹挟着血腥与狼烟的修罗风。
突厥王庭之上,旌旗蔽日,玄色大旗绣着苍劲的“萧”字,在猎猎风中舒展,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终于展露獠牙。昔日突厥可汗的金帐,如今已被修葺得愈发恢弘,殿宇巍峨,金砖铺地,十二根盘龙巨柱顶天立地,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萧彻身着玄金蟠龙甲,腰悬龙吟剑,一步步踏上王庭最高阶的玉台。阳光洒在他身上,甲胄流光溢彩,映得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寒星,自带一股杀伐决断的王者气场。身后,陈默、赵烈、秦岳等心腹文武一字排开,玄甲铮铮,气势如虹;两侧,漠北各族首领垂首而立,从汉人部落的老者到匈奴的壮汉,从突厥的贵族到柔然的酋长,无人敢抬头直视玉台上那道身影——正是这个男人,以雷霆手段横扫漠北,灭匈奴、破突厥,将这片常年征战的土地,硬生生捏合成了一个整体。
“吉时到——”
陈默手持玉圭,高声唱喏,声音穿透王庭,传遍四野。
鼓角齐鸣,礼乐震天!
萧彻转身,面对各族首领与万千军民,朗声道:“自今日起,漠北一统,国号‘北境’,建制‘联盟’!本侯,萧彻,为北境联盟之主,号——镇北侯!”
话音落下,王庭内外,山呼海啸!
“镇北侯万岁!北境联盟万岁!”
军民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回荡在漠北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各族首领纷纷跪拜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恭敬无比:“我等参见镇北侯,愿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没人敢有半分异议。
匈奴可汗的头颅还挂在王庭门外,突厥残余的反抗势力已被屠戮殆尽,萧彻的铁血手段,早已刻进了各族的骨子里。更何况,这位新主并非只懂杀伐,此前推行的粮草赈济、牧场划分、贸易互通等政策,已让不少部落尝到了甜头。如今漠北一统,跟着这位能打胜仗、能让日子变好的明主,总比以前在战乱中颠沛流离强上百倍。
萧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他目光扫过下方,各族首领的神色尽收眼底——有敬畏,有臣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心中冷笑,乱世之中,唯有绝对的实力与足够的利益,才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部落真正归心。
“都起来吧。”萧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侯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担心一统之后,本族会被歧视,文化会被抹杀,生计会被剥夺。今日,本侯在此立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北境联盟之内,各族平等!无论你是汉人、匈奴人、突厥人、柔然人,还是其他部族,皆是联盟子民,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义务!你们的文化习俗,本侯一概尊重;你们的生命财产,本侯一概庇护;谁敢以族裔之分欺压同胞,便是与本侯为敌,与北境联盟为敌,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刺骨的寒意,让那些心存侥幸的首领心头一凛。
“好!”人群中,一个汉人老首领激动得热泪盈眶,颤声道,“镇北侯圣明!我等汉人在漠北漂泊多年,终于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有了做主的日子!”
“镇北侯此言,我匈奴部信服!”一个身材魁梧的匈奴首领高声附和,他是匈奴残余部落中最有威望的人,此前萧彻不仅没有清算他的部落,反而划给了他们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我匈奴部愿为联盟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了两人带头,其他首领也纷纷表态,王庭之上,气氛愈发热烈。萧彻满意点头,趁热打铁道:“光有誓言不够,本侯自有国策推行,让漠北各族,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奔头!”
他抬手,陈默立刻递上一卷明黄诏书,萧彻展开,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第一,统一货币度量衡!即日起,联盟境内,通行‘北境通宝’,铸联盟印玺与本侯名号,严禁私铸钱币;度量衡以中原标准为准,颁行天下,商贸往来,一体遵循,杜绝奸商囤积居奇、克扣斤两!”
“第二,兴农重牧!官府牵头,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发放粮种农具,凡开垦农田者,三年免税;牧场划分到户,发放畜牧补贴,推广先进畜牧之法,确保粮草充盈,牛羊成群!”
“第三,广建学堂!各州各县,皆设蒙学,各族孩童,无论男女,皆可免费入学,既教汉语汉字、中原文化,也传各族历史、技艺传承,培养人才,以兴联盟!”
“第四,强军护境!整合各族青壮,组建北境大军,统一编制,统一训练,军饷从优,战功赏爵,凡立大功者,封妻荫子,赐田赏地!谁敢犯我漠北,便叫他有来无回!”
四条国策,条条切中要害!
统一货币度量衡,解决了各族贸易的最大障碍;兴农重牧,保障了基本生计;广建学堂,凝聚人心,培养人才;强军护境,给了所有人安全感。各族首领听得心潮澎湃,纷纷再次跪拜:“镇北侯英明!我等誓死遵从国策!”
萧彻挥手让众人起身,心中已然盘算起来。这些国策,既是安抚民心、发展联盟的根本,也是为了日后南下中原做铺垫。如今漠北一统,人口、粮草、兵源都有了基础,只要按部就班推行,不出数年,北境联盟便能成为足以与大炎王朝抗衡的巨无霸。
他之所以暂时不称帝,只称“镇北侯”,便是为了麻痹中原。大炎王朝虽已腐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此时贸然称帝,必然会引来中原各国的联合打压。先以“联盟”之名稳固漠北,积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挥师南下,直捣皇城,那时,便是他登基称帝,一统天下之日!
大会结束后,萧彻立刻着手搭建联盟的官僚体系,做到令行禁止。
“陈默听令!”
“臣在!”
“封你为丞相,总领联盟政务,统筹国策推行、官员任免、财税民生,凡政务之事,皆可先斩后奏!”
“臣,领命!”陈默躬身谢恩,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辅佐萧彻至今,从一无所有到漠北一统,如今终于能一展胸中抱负,整顿吏治,发展民生。
“赵烈听令!”
“末将在!”赵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胄碰撞,铿锵作响。
“封你为镇国大将军,总领联盟军务,掌管大军训练、征伐、戍边,凡军事调动,可便宜行事!”
“末将遵令!定不负主公所托,打造一支横扫天下的铁军!”赵烈声如洪钟,眼中战意盎然。
“秦岳听令!”
“末将在!”
“封你为御史大夫,掌管监察百官、巡视地方、督查军纪,凡贪赃枉法、玩忽职守、违反军纪者,无论身份高低,皆可先拿后奏!”
“末将遵令!定当铁面无私,肃清吏治!”秦岳面色严肃,语气坚定。
随后,萧彻又接连下旨:封柔然部落首领郁久闾为西域都护,掌管西域贸易、外交与戍边;封汉人能工巧匠李铁山为工部尚书,掌管军工生产、水利建设、城池修缮;封各族有声望的首领为州牧、郡守,分管地方事务,确保国策能推行到漠北每一个角落。
这套官僚体系,既有汉人精英,也有异族首领,既保证了行政效率,又兼顾了民族融合,让各族都能在联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旨意一下,朝野震动,各族军民无不称颂,萧彻的威望,再上一个台阶。
安顿好政务,萧彻的心思,自然落到了系统签到上。如今北境联盟初立,都城、学堂、农田、牧场,皆是特殊签到地点,岂能错过?
第一站,便是北境联盟的都城——原突厥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