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北境的风,烈得像刀子。
联盟都城的议事大殿外,玄甲铁骑列阵如铁壁,玄色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马蹄踏在冻土上,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滚过,压得空气都透着股肃杀。殿内烛火通明,牛油大烛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梁上悬着的“镇北”匾额愈发沉凝,那两个字是萧彻亲手所书,笔锋如刀,带着一股子斩尽杀绝的狠劲。
萧彻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蟒纹战甲未卸,肩甲上的兽首吞口寒光凛冽,腰间横挎的“裂穹”战刀刀柄缠满了浸过血的牛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他眼神深邃,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殿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王怀安,太子萧煜的狗腿子,终于要来了。
三日前,暗影卫便已传回密报:太子派使团“招安”,实则暗藏杀机,锦盒里的名贵药材掺了“牵机引”,无色无味,三个时辰发作,痛不欲生;殿外东南角的枯树林里,还藏着十名顶尖刺客,皆是太子从“影杀阁”重金请来的亡命之徒,擅长近身暗杀。
“主公,使团到了。”赵烈大步流星走进殿内,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王怀安带着八名使团成员,已经到了殿外,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眼神里却藏着刀子。”
萧彻缓缓抬手:“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王怀安身着锦袍,腰束玉带,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名使团成员,两人端着一个朱红锦盒,其余六人腰佩短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殿。
这王怀安生得尖嘴猴腮,三角眼,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走路时左右摇摆,活像只偷油的老鼠。他故作姿态地拱手,声音尖细:“镇北侯大人,久违了!太子殿下念及旧情,知晓大人在北境劳苦,特意派下官前来招安,还备了厚礼,盼大人能幡然醒悟,归顺朝廷,共享富贵!”
萧彻端坐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冰:“太子的‘好意’,本侯心领了。不过,本侯记得,当初被他污蔑通敌,贬为庶人,押解流放时,他可没这么‘念旧情’。”
王怀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大人说笑了!当初乃是一场误会,太子殿下早已查明真相,心中愧疚不已,此次特意让下官前来赔罪,还望大人莫要记恨。”
“误会?”萧彻猛地抬头,眼神如两道寒芒,直刺王怀安,“把本侯全家流放,抄没家产,害死本侯的副将,这也是误会?王怀安,你当本侯是三岁小儿,任你糊弄?”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烛火仿佛都被这股寒气冻住了,文武百官皆是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王怀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王怀安被萧彻的气势吓得一个哆嗦,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但转念一想,殿外有十名顶尖刺客,锦盒里的“牵机引”无色无味,萧彻插翅难飞,又强行镇定下来。
“镇北侯大人,旧事不提也罢。”王怀安强装镇定,摆了摆手,示意端锦盒的两人上前,“太子殿下的厚礼在此,皆是稀世珍宝,还有名贵药材,可助大人强身健体,还请大人收下!”
两名使团成员端着锦盒,一步步走上前,双手微微颤抖——他们心里清楚,这锦盒里藏着的是催命符。锦盒打开的瞬间,金银珠宝的光芒映得大殿内一片璀璨,珍珠圆润,翡翠通透,金条堆得像小山,旁边摆着几株千年人参、百年雪莲,看上去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厚礼。
文武百官中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人说话——他们深知萧彻的手段,既然敢让使团进来,必然早有准备。
萧彻低头看着锦盒里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的暗影卫早已在使团落脚的驿馆搜出了线索,那“牵机引”是用十几种剧毒草药炼制而成,涂抹在药材的根部,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一旦服下,脏腑会慢慢腐烂,痛得满地打滚,三个时辰后才能咽气,端的是阴毒无比。
“太子倒是大方。”萧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无功不受禄,这份‘厚礼’,本侯不敢收。”
王怀安脸色一变,三角眼瞪得溜圆,语气瞬间变得强硬:“萧彻!这可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你若是不收,便是不给太子殿
“与大炎王朝为敌?”萧彻猛地一拍案几,实木案几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狗贼!你也配提‘面子’二字?太子小儿构陷本侯之时,怎么没想过给本侯面子?如今派你这腌臜东西带着毒药和刺客来送死,还敢在本侯的地盘上叫嚣,真是不知死活!”
最后几个字,萧彻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大殿,烛火剧烈摇晃,落下点点火星。王怀安被吓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没想到,萧彻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胡说八道!”王怀安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根本没有什么毒药和刺客!太子殿下真心招安,你竟敢污蔑太子,你……你这是谋逆!”
“谋逆?”萧彻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阶下的赵烈,声音冰冷刺骨,“赵烈!让这狗贼看看,他的‘真心’是什么东西!”
“喏!”赵烈轰然应诺,虎目圆睁,转身对着殿外大喝一声,“玄甲铁骑,动手!”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夹杂着惨叫声和怒喝声,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声音便戛然而止。紧接着,十名被反绑双手的刺客被押了进来,他们身上的黑衣沾满了血迹,脸上满是狼狈,原本凌厉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恐惧。
这十名刺客皆是太子从影杀阁挑选的顶尖高手,每人都有以一敌十的本事,本以为埋伏在殿外,等萧彻服下毒药发作后便可冲进去斩草除根,却没想到刚藏好没多久,就被玄甲铁骑团团围住。玄甲铁骑乃是萧彻一手打造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对付这些刺客简直是手到擒来,没用多久就将他们全部擒获,一个都没跑掉。
“这……这不可能!”王怀安看着被押进来的刺客,瞳孔骤缩,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太子那点伎俩,能瞒得过本侯?”萧彻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玄甲摩擦发出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本侯的暗影卫,早已遍布漠北,你们从踏入北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
萧彻走到王怀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太子小儿屡次三番算计本侯,真当本侯是好欺负的?今日,本侯便让你这狗贼,还有你背后的太子小儿,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
王怀安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镇北侯大人饶命!饶命啊!这都是太子的主意,与我无关!是他逼我来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归顺大人,为大人做牛做马!”
“归顺?”萧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声音冷得像冰,“你这种背主求荣的狗东西,也配归顺本侯?本侯的北境联盟,不收你这种腌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