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甲破阵,猛虎斩将(1 / 2)

野狼谷的风都是腥的。

焦黑的断木斜插在血泥里,冒着缕缕青烟,被马蹄碾碎的箭矢混着残肢断臂,在山谷中铺出一条狰狞的血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裹着草木燃烧的焦糊气,钻进鼻腔里又辣又冲,连天上的流云都像是被染透了,沉甸甸地压在山谷上空,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萧景被擒的消息已经传遍战场,但山谷最深处的阴影里,仍有数千敌军负隅顽抗。这些人里,既有太子萧煜塞给萧景的老弱残兵,也有不少跟着萧景征战多年的死士,此刻明知主帅被俘、后路被断,却依旧红着眼嘶吼,试图冲破包围圈,像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疯狼。

“主公!”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胯下战马口鼻喷着白气,连滚带爬地冲到萧彻面前,单膝跪地时铠甲碰撞得“哐当”作响,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山谷深处敌军顽抗不休,为首的是萧景的贴身护卫统领秦岳!那厮武功高得邪乎,掌中一杆透骨枪,已经挑了我军三名偏将,弟兄们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

萧彻骑在踏雪乌骓上,玄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斥候染血的头盔,眉头微蹙,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寒的锐利。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嘈杂的战场边缘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困兽犹斗,也敢挡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冰碴子,穿透了战场的厮杀声,传到每一个将领耳中:“赵烈!”

“在!”

赵烈上前一步,玄甲铿锵,身形如铁塔般矗立,眼中战意熊熊。他麾下的玄甲铁骑是北境联盟的王牌,清一色玄铁铠甲,胯下战马皆是千挑万选的良驹,平日里训练严苛,冲阵破敌从无败绩。

“率玄甲铁骑正面冲击,以铁墙阵平推,碾碎他们的防线!”萧彻冷声道,手指指向山谷深处,“记住,不留死角,凡顽抗者,格杀勿论!”

“喏!”赵烈轰然应诺,转身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玄铁战刀,高高举起,“玄甲铁骑听令!列阵!冲锋!”

“杀!杀!杀!”

数千名玄甲铁骑齐声呐喊,声震山谷,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他们迅速排成整齐的方阵,玄铁铠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蛰伏的黑色巨龙,正缓缓苏醒,准备碾压一切。

“林啸!”

“末将在!”

林啸催马上前,他一身轻便的鳞甲,胯下战马神骏非凡,正是猛虎骑兵的统领。猛虎骑兵擅长突袭包抄,速度快如闪电,战术灵活多变,打起仗来就像下山的猛虎,凶悍异常。

“你率猛虎骑兵绕至侧翼,切断敌军退路,将他们分割包围,不许放走一个!”萧彻的目光落在林啸身上,语气斩钉截铁,“秦岳那厮,交给你了。”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弯刀在手中一转,划出一道寒光:“主公放心!那秦岳的人头,末将这就去取来!”

话音未落,林啸已调转马头,大喝一声:“猛虎骑兵,跟我来!”

马蹄声如惊雷滚滚,玄甲铁骑与猛虎骑兵分两路出击,一路正面碾压,一路侧翼包抄,朝着山谷深处的敌军阵地杀去。

山谷深处的敌军阵中,秦岳手持透骨枪,枪尖上还滴着鲜血,眼神阴鸷地看着逼近的北境军队。他是萧景最信任的护卫统领,武功深不可测,这些年跟着萧景南征北战,斩杀过不少成名将领,此刻见北境军队兵分两路而来,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弟兄们!萧帅待我们不薄,今日便是死,也要为萧帅杀出一条血路!”秦岳高声呐喊,声音雄浑有力,“举起盾墙,挡住他们的冲锋!”

随着他的话音,数百名敌军士兵迅速上前,举起厚重的铁盾,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铁盾与铁盾之间严丝合缝,上面还架着长矛,远远望去,就像一堵钢铁铸就的城墙,试图阻挡玄甲铁骑的冲击。

“冲!”

赵烈一声令下,玄甲铁骑的方阵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盾墙碾压而去。玄铁战马的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伴随着士兵们的呐喊声,气势如虹。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玄甲铁骑的前锋狠狠撞在了盾墙上。玄铁战马的冲击力何等惊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前排的铁盾瞬间被撞得粉碎,持盾的士兵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盾墙被轻易冲破,玄甲铁骑如同猛虎入羊群,冲进了敌军阵中。他们手中的玄铁战刀挥舞起来,寒光闪烁,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走一条生命。玄铁铠甲坚硬无比,敌军的刀剑砍在上面,只能发出“铛”的一声闷响,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杀!”

玄甲铁骑的士兵们越战越勇,他们排成紧密的阵型,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敌军士兵纷纷倒地。有的被战马踏碎了骨骼,有的被战刀劈成了两半,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林啸率领的猛虎骑兵也从侧翼杀到。他们速度极快,如同一阵狂风,冲进敌军阵中,对着敌军的阵型发起了猛烈的冲击。猛虎骑兵的战术灵活多变,时而集中兵力冲锋,时而分散迂回,将敌军的阵型搅得支离破碎。

“不好!侧翼被偷袭了!”

“快挡住他们!”

敌军士兵们惊慌失措,想要调整阵型抵抗,却已经来不及了。猛虎骑兵的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肆意收割,每一次挥舞,都能划破数人的喉咙。他们骑着战马在敌军阵中穿梭,所到之处,敌军士兵纷纷倒地,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秦岳见自己的阵型被搅得大乱,麾下士兵死伤惨重,顿时怒不可遏。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阵中冲杀的林啸,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催马上前,手中透骨枪直指林啸,高声喝道:“贼将休走!吃我一枪!”

林啸正斩杀一名敌军小校,听到这声大喝,转头望去,只见秦岳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长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调转马头,手中弯刀一扬,迎了上去:“来得好!看你爷爷的弯刀厉害,还是你的破枪管用!”

两匹战马瞬间交错而过,枪刀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秦岳的枪法精湛无比,透骨枪如同毒蛇出洞,枪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啸的要害。而林啸的刀法也毫不逊色,灵活多变,弯刀如同流光般闪过,巧妙地避开了秦岳的攻击,同时还能发起反击。

“再来!”

秦岳大喝一声,手腕一抖,透骨枪突然变幻招式,枪尖如同繁星点点,朝着林啸的全身刺去。这一枪势大力沉,覆盖范围极广,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