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中原士族,暗中联络(1 / 2)

北境的风,裹挟着漠北草原的凛冽与铁血,刮过长城一线,直逼中原腹地。

百万漠北铁骑列阵于荒原之上,黑甲如潮,旌旗似海,马蹄踏地的轰鸣汇成震天之响,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自萧彻以雷霆手段整合漠北各部,生擒二皇子萧瑾,镇北侯的威名便如燎原之火,烧遍了大江南北。而此刻的中原,早已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太子萧煜登基之后,暴戾本性暴露无遗。先是构陷忠良,将朝堂之上反对自己的大臣屠戮殆尽,鲜血染红了金銮殿的地砖;后又苛捐杂税,横征暴敛,百姓家中米缸见底,却还要应付接踵而至的徭役,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更有传言说,先帝萧鸿并非病危,而是被萧煜暗中下毒,只为早日窃取皇权。

这般倒行逆施,早已让中原士族忍无可忍。

士族者,中原之根基也。自魏晋以来,清河崔氏、琅琊王氏、荥阳郑氏等名门望族便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掌控着地方的经济、文化与部分兵权。太子萧煜的暴政,不仅损害了百姓利益,更触及了士族的核心权益——苛捐杂税让士族产业受损,诛杀忠臣让士族在朝堂的话语权被削弱,而萧煜扶持寒门、打压士族的政策,更是让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当萧彻生擒二皇子、坐拥百万铁骑的消息传到中原时,这些蛰伏的巨鳄,终于看到了推翻暴政的希望。

这日,北境联盟的主营地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一袭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儒雅,颔下留着三缕长须,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贵气。他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在营门外勒住缰绳,身后跟着两名青衣随从,皆是身形矫健,目光警惕。

“来者何人?”营门守卫是漠北铁骑中的精锐,见此人衣着华贵,不似北境人士,当即横矛阻拦,声音洪亮如钟,“北境军营,非等闲人可入,速速退去!”

锦袍男子并未动怒,反而微微躬身,态度谦和却不失风骨:“在下崔彦,乃中原清河崔氏使者,特来求见镇北侯萧彻大人。烦请军爷通报一声,就说有关乎天下苍生命运之事,面呈侯爷。”

“清河崔氏?”守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清河崔氏的名头,即便是在漠北,也如雷贯耳。这等顶级士族的使者,为何会突然到访北境?

守卫不敢怠慢,当即派人飞速通报中军大帐。

此时的中军大帐内,萧彻正与陈默、林岳等核心将领商议南下事宜。帐内陈设简洁,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墙上挂着巨大的舆图,标记着北境与中原的兵力部署,案几上摆放着刀剑甲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墨香。

萧彻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玄色战甲未脱,肩甲上的虎头纹路栩栩如生,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众人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听闻守卫通报,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清河崔氏?”萧彻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中原士族的动作,倒是比本侯预想的要快。”

陈默站在一旁,羽扇轻摇,笑道:“主公威震漠北,生擒二皇子,早已是中原百姓心中的救世主。士族们久受太子压迫,如今见主公势大,自然要寻出路。清河崔氏作为中原士族的领头羊,此时派人前来,想必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诚意?”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士族向来趋利避害,翻脸比翻书还快。太子势大时,他们俯首帖耳;如今见本侯崛起,便想弃暗投明。本侯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诚意,究竟有多少分量。”

说罢,萧彻抬头看向帐外,沉声道:“传本侯命令,让崔彦入帐。另外,命暗影卫即刻探查此人身份,以及清河崔氏近期与太子的往来,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喏!”帐外侍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崔彦在侍卫的引导下走进中军大帐。刚一入帐,他便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铁血气息,帐内将领们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如刀,看得他心头一凛。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稳住心神,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萧彻身上。

那便是镇北侯萧彻?

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威严。玄色战甲加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崔彦心中暗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这般人物坐镇北境,难怪能整合漠北各部,生擒二皇子。太子萧煜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草民崔彦,见过镇北侯大人!”

萧彻端坐不动,目光如刀般落在崔彦身上,细细打量着他。眼前这男子,面容儒雅,举止得体,确实有士族子弟的风范,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决然。

“崔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萧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侯听闻,清河崔氏乃中原顶级士族,世代忠良,如今却派使者来我北境军营,不知有何见教?”

崔彦抬起头,迎上萧彻锐利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大人,草民此次前来,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中原百姓,为天下苍生计!”

“哦?”萧彻挑眉,“此话怎讲?”

“太子萧煜,残暴不仁,罪该万死!”崔彦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他毒杀先帝,篡改遗诏,窃取皇权;他诛杀忠臣,任用奸佞,朝堂之上乌烟瘴气;他苛捐杂税,横征暴敛,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我清河崔氏,世代受皇恩,却见江山社稷毁于一旦,百姓身陷水火,早已是痛心疾首,忍无可忍!”

说到此处,崔彦情绪激动,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草民听闻大人雄才大略,仁德布于漠北,不仅一统漠北各部,更善待降卒,体恤百姓,实为当世明主!如今大人坐拥百万铁骑,兵强马壮,正是匡扶正义,推翻暴政之时!我清河崔氏,愿倾尽全族之力,助大人一臂之力,推翻太子暴政,还中原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崔彦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奉上:“大人,这是我清河崔氏的一点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侍卫接过锦盒,呈给萧彻。萧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份字迹工整的清单,上面清晰地列明了清河崔氏愿意提供的支持:

黄金百万两,分三批运送至北境,作为军饷;

粮草五十万石,由崔氏在中原的粮仓直接调运,可解大军南下之需;

中原各州郡兵力部署图,标注了太子守军的驻地、人数、将领姓名,甚至包括粮草补给线;

士族掌控的情报网络,遍布中原各州郡,可实时传递太子动向、朝堂变故、地方民情等信息。

看着清单上的内容,萧彻心中微微一动。

黄金百万两,粮草五十万石,这足以解决北境联盟南下的燃眉之急。要知道,百万大军的吃喝用度,每日都是天文数字,仅凭漠北的资源,根本难以支撑长期征战。而中原各州郡的兵力部署图和情报网络,更是价值连城——太子在中原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贸然南下,必然会遭遇顽强抵抗,有了这些情报,大军便能避实击虚,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清河崔氏作为中原士族的领头羊,他们的支持,必然会带动其他士族纷纷效仿。到那时,太子的统治基础将彻底瓦解,大军南下,便如摧枯拉朽一般。

但萧彻并未立刻表态。他深知,士族的野心远比想象中更大,他们今日支持自己,不过是为了在新朝之中谋取更大的利益。若是轻易相信,万一这是太子设下的圈套,诱自己深入中原,再联合士族前后夹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崔使者,”萧彻合上锦盒,语气平静无波,“你所列的这些,确实诱人。但本侯有一事不明,本侯与清河崔氏素无往来,为何你们要如此倾力相助?万一,这只是太子设下的圈套,想诱本侯深入中原,再将我百万大军一网打尽呢?”